第3章

**第一单------------------------------------------，沈清澜换了一身素色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看起来像个普通商户人家的娘子。，紧张得手心冒汗：“公主，咱们真要去城里啊？万一被认出来……认出来又怎样？”沈清澜头也不回，“陛下准了的。”，面无表情地跟在三步之后。，一路向南。，繁华程度远超沈清澜的预期。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茶的、卖首饰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是热闹，而是问题。——米铺门口排着长队，粮价显然不稳。——当铺生意火爆，不少人拿着值钱物件往里送。——茶楼里坐着的多是闲人，而非谈生意的商贾。。，见过一模一样的景象。“影。”她开口。“在。京城最大的商号是哪家？”
影沉默了一瞬：“万通商行。老板姓周，叫周万贯。”
“做哪行的？”
“什么都做。粮食、布匹、盐铁、当铺……京城一半的买卖跟他有关。”
沈清澜眼睛一亮。
垄断型商人。这种人要么是盟友，要么是敌人。而她最擅长的，就是把敌人变成盟友。
“带路，去万通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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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通商行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三间门面，金字招牌，门口站着四个伙计，个个精神抖擞。
沈清澜走进去，环顾四周。
店里生意冷清，柜台后的账房先生正打瞌睡。
“我要见你们东家。”她直接开口。
账房先生睁开眼，上下打量她一番——素衣银簪，没有随从（影隐在暗处），看起来不像有钱人。
“我们东家不见客。”账房先生低头继续打瞌睡。
沈清澜从袖中取出一片金叶子，放在柜台上。
账房先生眼睛亮了，伸手去拿。
沈清澜按住金叶子：“我说了，我要见你们东家。”
一刻钟后，沈清澜被请进了后堂。
周万贯五十来岁，胖墩墩的，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他那双小眼睛里透着精明，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
“这位小娘子，找我何事啊？”周万贯笑呵呵地问。
沈清澜开门见山：“我要跟你做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
“你的万通商行，现在账上现银不足三万两，粮仓存粮只够卖两个月，布匹积压了三千匹卖不出去。”沈清澜一字一句，“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年，你就要关门了。”
周万贯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沈清澜，声音沉了下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沈清澜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
“凭什么？”
“凭我手上有三座盐矿的渠道、两条商路、六家商号的货源。”沈清澜放下茶杯，“你的问题是：有店无货。我的问题是：有货无店。合则两利，分则两败。”
周万贯沉默了。
他是个商人，知道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那这确实是一笔天大的买卖。
“你要什么？”他问。
“我要你三成的股份。”
“三成？！”周万贯差点跳起来，“你空口白牙就要我三成股份？”
“我不是空口白牙。”沈清澜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这是我手写的合作方案。我出货源和渠道，你出店铺和人手。利润按三七分成，我七你三。”
周万贯瞪大眼睛：“我七你三还差不多！”
“你七你三，你愿意吗？”沈清澜笑了笑，“周老板，你没有选择。除了我，没有人能救你的商行。你可以拒绝，但三个月后，你的万通商行就会从朱雀大街上消失。”
周万贯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做了三十年生意，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冷静、精准、步步紧逼，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我要想想。”他最终说。
“当然。”沈清澜站起来，收起那张纸，“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找你的竞争对手。”
说完，她转身离开。
周万贯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他的账房先生凑过来：“东家，这小娘子什么来头？”
周万贯没回答，只是喃喃道：“我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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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万通商行，青禾终于忍不住了。
“公主！您刚才太厉害了！那个周老板脸都绿了！”
沈清澜没说话，脚步很快。
“可是公主……”青禾犹豫了一下，“咱们真的有盐矿和商路吗？”
“盐矿是假的。”
青禾腿一软，差点摔倒。
“商路是真的。”沈清澜扶了她一把，“但商路也需要钱来运转。所以第一步，必须先找到一个有钱的合作方。”
青禾还是没懂：“可您不是说周老板快倒闭了吗？他哪来的钱？”
“他没钱，但他有店。”沈清澜耐心解释，“店就是资产。有了店，我就可以用他的店去抵押贷款，贷出钱来运转商路。商路跑通了，赚到钱，再还贷款。这叫杠杆。”
青禾听得一头雾水。
沈清澜笑了笑：“你不用懂。你只需要知道，三个月后，我会成为燕都最有钱的女人。”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头，眼里全是崇拜。
暗处，影把这一切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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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萧衍听完影的汇报，放下手中的奏折。
“她真的说要成为燕都最有钱的女人？”
“是。”
萧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危险，几分期待。
“德安。”他开口。
“奴才在。”
“去查查那个周万贯的底细。”萧衍顿了顿，“还有——从今天起，沈清澜的用度，从内库支取，不经过后宫。”
德安愣了一下。
从内库支取，意味着女主的开销不经过贵妃柳惜音的手。这是皇帝在变相保护她。
“陛下……”德安小心翼翼地问，“这是要抬举沈娘子？”
萧衍没有回答，重新拿起奏折。
但德安注意到，陛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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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沈清澜的住处。
她坐在书案前，借着烛光写写画画。
纸上画满了线条和数字——那是她前世最擅长的商业计划书，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个王朝。
第一步：用周万贯的店做抵押，贷款三万两。
第二步：用三万两运转商路，从江南进货，运到京城卖。
第三步：赚到第一桶金后，**第二家店、第三家店。
**步：垄断京城的粮食、布匹、茶叶市场。
第五步……她还没想好。
但没关系，走一步看一步。她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公主。”青禾端着夜宵进来，“您该歇息了。”
“放那儿吧。”沈清澜头也不抬。
青禾放下夜宵，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公主，奴婢有个问题……”
“说。”
“您为什么要帮那个**赚钱？他不是灭了咱们大梁的仇人吗？”
沈清澜手中的笔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因为……”她缓缓开口，“只有让他离不开我，我才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翻盘的机会。”
青禾不懂什么叫翻盘，但她觉得公主说的一定是对的。
“那公主，您是想复国吗？”
沈清澜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
“不。复国太麻烦了。”她重新低下头，继续写写画画，“我要做的，是让这个**离不开我。到那时候，谁当皇帝，我说了算。”
青禾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不知为什么，从公主嘴里说出来，她竟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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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树影婆娑。
影隐在暗处，把沈清澜最后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按住了腰间的短刀。
但最终，他没有动。
不是因为不想动手，而是因为——陛下说过，只监视，不干涉。
而且……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说那句话时，眼神里没有野心，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笃定。
仿佛她说的不是大逆不道的话，而是在陈述一个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影松开刀柄，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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