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古董商:从地摊捡漏到古董大亨  |  作者:呱呱落落  |  更新:2026-04-16
旧街第一漏------------------------------------------,林砚是被宿舍楼下的哨声吵醒的。,他根本没怎么睡着。,他才闭了会儿眼,结果没过多久,就被新生集合的声音、楼道里来来回回的脚步声,还有赵子豪翻身下床时那一下巨响,硬生生吵醒了。“你昨晚偷牛去了?”,眼神都直了,“眼圈怎么黑成这样?没睡好。”林砚撑着床板坐起来。,听见这话,随口接了一句:“刚来大城市,不适应也正常。”,像在点评什么新鲜乐子。,抱着书从床边走过,停了一下,低声问:“真没事?没事。”,掀开被子下床。,眼睛也干得厉害,可胸口那股子说不清的躁意却一直没散。。。。
四万八到六万二。
还有那种只要碰到东西,就能直接看出年代和价格的诡异本事。
这事太大。
大到他现在想一想,后背都还发凉。
可越是这样,他越忍不住想去试。
要是真的。
那这根本不是运气。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活路。
洗漱的时候,林砚又悄悄摸了一下自己的搪瓷缸。
搪瓷缸。
一九九八年。
日用品。
参考价值:三元至五元。
熟悉的信息再次浮现。
林砚盯着杯沿看了两秒,心跳又快了几分。
不是做梦。
真不是。
“你今天跟不跟我们去领军训服?”赵子豪在门口喊他。
“去。”
林砚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流程照走。
事,也得办。
上午的新生会、领教材、领军训服、认教室,一套流程跑下来,到中午时,太阳已经顶得人眼发花。赵子豪嚷嚷着饿得前胸贴后背,许承泽嫌食堂人多,叫着两个人去校外吃面。
“林砚,走不走?”赵子豪又回头问了一句。
“我还有点事。”
许承泽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林砚知道,那笑里还是那个意思。
穷人事多。
他也懒得计较,等三人走远,转头就出了西门。
中午的旧街和昨晚不一样。
雨停了,地上的积水还没干,太阳一晒,地面蒸起一股又潮又闷的热气。两边摊棚下的人明显少了些,但卖货的倒更多了。除了旧书摊、杂货摊,还多了不少收旧家电、收老家具、卖旧票证和铜钱的小贩。
林砚站在街口,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慢慢走了进去。
他没急着下手。
先看。
先试。
第一个摊子卖旧书。
林砚随手翻开一本到处卷边的旧杂志,指尖一碰,信息立刻浮现。
《故事会》。
一九九九年。
旧刊。
参考价值:五角至一元。
不值钱。
第二个摊子卖铜钱。
他拿起一枚锈迹很重的铜钱。
仿古钱。
近年制品。
工艺品。
参考价值:二元至五元。
还是假的。
第三个摊子摆着一排旧手表和打火机。
林砚蹲下去,接连碰了几样。
旧表,不值钱。
打火机,日用品,不值钱。
一只看起来挺像回事的铜香炉,结果也是高仿做旧。
半个小时下来,他摸了十几样东西,没一件真能让人眼前一亮的。
更糟的是,随着使用次数变多,他太阳穴又开始隐隐发胀。
像有根细针,一下一下戳着脑门。
林砚站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里那股热意也稍微冷下去一点。
看来这本事也不是随便乱用的。
东西多了,脑子扛不住。
而且旧街也没他昨晚想的那么遍地黄金。
大多数时候,破烂就是破烂。
他正想着是不是先歇一会儿,忽然听见巷子里有人吆喝。
“收书!旧书旧报旧本子,都收!”
林砚转头看去,一个骑三轮车的中年男人正停在巷口,车上堆着乱七八糟一大堆东西,像是刚从哪个老居民楼里收了一趟回来。
几捆旧课本,几只木头抽屉,一口缺了角的小箱子,还有一摞卷起来的字画筒。
中年男人晒得黝黑,嗓门倒亮,看见林砚盯着三轮车上的书,就随口招呼了一句:“学生?挑书啊?便宜。”
林砚走过去,眼睛先落在那几捆旧书上。
“怎么卖?”
“论斤。”中年男人擦了把汗,“这些都是老房子里翻出来的,杂得很。你要自己挑,五毛一斤;整捆拿,算你四毛。”
林砚蹲下来,伸手去翻。
旧课本、旧笔记、地方志、发黄的硬壳笔记本、封面掉了一半的线装书,乱得一塌糊涂。
他碰了几本。
大多不值钱。
可翻到最底下时,他手指忽然一顿。
那是一方砚台。
不大,压在一摞旧书底下,黑黢黢的,边角沾着灰,看上去平平无奇,像是哪家孩子练毛笔字剩下的旧文具。
林砚把它拿起来。
指尖刚碰上去,一串信息瞬间浮现。
端石旧砚。
清末。
真品。
参考价值:六千至九千。
林砚呼吸猛地一顿。
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六千到九千?
就这块脏兮兮的旧砚台?
他强压住心里的震动,面上尽量不露,手指却已经微微收紧。
“这东西也卖?”他装作随意地问。
“卖啊。”中年男人瞥了一眼,“不就是块破砚台吗?跟书一块收来的。你要就拿去,添五块钱。”
五块。
林砚心里一阵发麻。
他低头又看了眼那方砚台,砚面虽然蒙灰,边缘却有一种很沉的旧润感,砚侧还隐约能摸到一道浅浅的刻纹。
这次他没敢多摸。
脑袋已经开始发胀了。
“那这几本书一起算呢?”林砚顺手又抽了几本旧书压在上面,怕自己只盯着砚台显得太扎眼。
“你要这些?”
“嗯,拿回去翻翻。”
中年男人看了看,随口报了个价:“都给你,十块。”
林砚没立刻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他把砚台放回书堆上方,又翻了翻旁边那两本地方志,皱起眉头像是嫌贵:“太高了。几本旧书加一块破砚台,最多六块。”
“六块你闹呢?”中年男人当场笑了,“我收废纸都不止这个价。”
“那算了。”
林砚抱着书起身,作势要走。
中年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摆摆手:“回来回来,学生就是能磨。八块,拿走。”
“六块五。”
“七块五,不能再少。”
“七块。”
“行行行,给你了。”
中年男人显然懒得在这点小钱上继续拉扯,直接把那几本书和砚台往塑料袋里一塞,递给了林砚。
林砚掏钱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七块。
一块值几千的清末旧砚。
钱递出去的那一刻,他后背都在发热。
拎着塑料袋走出巷子时,林砚脚底都像发飘。
不是高兴得发飘。
是紧张。
紧张得厉害。
他一直走出旧街,走到学校旁边一条没什么人的树荫道下,才停下来,把袋子里的砚台重新拿出来看。
这一次,他没敢再轻易用能力。
他只是拿袖子一点点擦掉上面的灰。
越擦,砚台原本的样子就越显出来。
砚色温沉,边线古拙,角上虽有一点磕碰,可整体完整。砚背一角还刻着两个很小的字,因为年深日久,已经有些模糊,只勉强能看出一个“山”字。
林砚心跳快得不行。
他知道,自己这回可能真撞上了。
不是鼻烟壶那种暂时不能动的大东西。
而是能立刻换成钱的活东西。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
卖给谁?
怎么卖?
卖多少才不亏?
林砚对古玩一窍不通,可再不懂,他也知道不能抱着砚台满街乱问。
想了半天,他忽然想起昨晚旧街口那家小文玩店。
门面不大,柜台里摆着核桃、手串、铜钱和几方旧印,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瘦男人,看着比那些摊贩稳一点。
至少像个开门做生意的。
林砚把砚台重新包好,转身又回了旧街。
文玩店的卷帘门已经拉起来了。
老板正坐在柜台后头喝茶,见林砚进门,先扫了眼他那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神情不咸不淡。
“看点什么?”
“老板,收东西吗?”
“看货。”
林砚把包好的砚台放到柜台上,慢慢打开。
老板原本还半眯着眼,等看清那方砚台,坐姿明显正了一点。他没急着上手,先低头看了两眼,才把东西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瞧。
这一看,就看了足足两分钟。
店里很安静。
安静得林砚能听见自己心跳。
过了一会儿,老板把砚台放回柜面,抬头看了林砚一眼。
“哪来的?”
林砚心里早有准备:“家里旧书堆里翻出来的。”
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分辨真假,最后也没追问,只是淡淡道:“老东西,确实有点年头。可品相一般,角也磕了,值不了太高。”
林砚没吭声。
他现在什么都不懂,最怕的就是自己一开口先露怯。
老板见他不接话,伸出两根手指,在柜台上点了点。
“八百,我收了。”
林砚心里猛地一沉。
八百。
跟那六千到九千的估值差太多了。
果然。
对方想压他。
林砚手心微微出汗,表面却尽量稳着:“太低了。”
老板笑了:“你一个学生,懂这个?”
“我是不懂。”林砚看着他,“但我也知道,清末的老砚,不至于只值八百。”
老板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谁跟你说清末?”
林砚心里一跳,差点说漏,赶紧改口:“我家里老人以前提过,说像老东西。”
老板盯着他,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小伙子,买卖不是这么做的。东西要出手,讲的是缘分。”
“你要诚心卖,我给你加点。”
“一千二。”
林砚还是没动。
其实一千二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笔很大的钱了。
可只要一想到脑子里那串估值,他就知道自己不能松口。
这一松,后面就全乱了。
老板见他还不说话,眼神终于认真了些。
“那你说个数。”
林砚其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
但这种时候,谁先虚,谁就输。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五千。”
老板差点被气笑了:“你这不是卖东西,是抢钱。”
“那我再去别家看看。”
林砚伸手就要收砚台。
“等等。”
老板按住砚台,眼里那点漫不经心终于彻底没了。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衡量。
“两千。”
林砚不动。
“两千五。”
还是不动。
老板皱起眉:“小伙子,做人别太贪。”
林砚看着他,喉咙其实已经干了:“我不贪。我就是想卖个差不多。”
“三千五。”老板吐了口气,“这是实价。你今天出这个门,再想卖到这个数,不一定有。”
林砚心里狠狠一跳。
三千五。
这笔钱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救命。
虽然离估值还有差距,但他也明白,估值是估值,真正出手不可能一点折都不打。更关键的是,他眼下最缺的不是“卖到最完美”,而是第一笔能握在手里的钱。
这是开局。
不是封神。
林砚沉默了几秒,慢慢点头。
“行。”
老板看了他一眼,像是也松了口气,拉开抽屉开始数钱。
三十五张百元钞,一张一张拍在柜台上。
林砚盯着那叠钱,只觉得脑子都有点发木。
从七块,到三千五。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
这已经不是赚钱了。
这是把命从泥里硬生生拽出来一截。
“数数。”老板说。
林砚把钱接过来,指尖都在发烫。
三千五。
一张不少。
他把钱仔仔细细收进里面那层口袋里,拉上拉链的时候,手都还是抖的。
走出文玩店时,外面的太阳正毒。
可林砚却觉得,今天这太阳跟昨天都不一样了。
昨天照在他身上,是热,是闷,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今天照在他身上,像是终于有了点往前走的亮。
他在街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第一笔钱到手了。
可真正让他心口发麻的,还不是这三千五。
而是那双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第一次觉得,这双因为常年干活而有些粗糙的手,可能真能把他的命改了。
回学校的路上,林砚破天荒去食堂多打了一个荤菜。
排队的时候,他甚至算了一遍。
三千五在手,至少这学期的生活费是能先撑住了,教材、日用品、甚至冬天添件像样的外套,都不用再抠到骨头缝里。
最重要的是,他终于不用一睁眼就只想着“这个月怎么熬”。
这种感觉,像有人把一直压在他心口的石头,挪开了一小半。
可等晚上回到宿舍,许承泽随手把新买的饮料扔给赵子豪,几个人聊起周末去哪玩时,林砚心里的那点热意又慢慢沉了下来。
三千五很多。
可也没多到可以让他高枕无忧。
它只能让他喘口气。
真正能决定他以后走到哪一步的,不是这一方砚台。
是那只鼻烟壶。
林砚等宿舍重新安静下来,才从铁皮箱最深处把那只青色鼻烟壶重新拿出来。
灯光下,壶身依旧是一层温凉的青。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才慢慢伸手碰了上去。
熟悉的信息再次浮现。
青料鼻烟壶。
清中晚期。
真品。
参考估值:四万八至六万二。
紧接着,在那些文字之后,忽然又多出了一抹极淡的影子。
像是一间很暗的屋子。
像是一张旧木案。
案上摆着的不止一只鼻烟壶,还有砚、印、玉扳指之类的几样东西,边上似乎还压着一角泛黄纸页。
画面只闪了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砚却猛地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第一次了。
昨晚,他就看见过那只手和木匣。
现在,又多了一间屋子和几样别的东西。
这说明,这只鼻烟壶身上藏着的,可能远不只是值几万块这么简单。
它后面,像还连着别的东西。
想到这里,林砚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发疼。
他立刻把手收回来,把鼻烟壶重新包好,压回箱底。
这条线,现在还不能碰太深。
至少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先得活下去。
先得把这双手用明白。
先得一笔一笔,把日子从烂泥里捞出来。
床头那本旧笔记本还摊着。
林砚坐回桌前,低头想了很久,在“江州,活下去”下面,又慢慢补了一行字。
先挣钱。
再抬头。
写完这六个字,他盯着笔记本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很浅。
却是他进江州以来,第一个真正松开的笑。
窗外夜色一点点深下去。
远处操场上还有人吹哨,宿舍楼里有人说笑,有人洗衣服,有人打电话。
整座学校都跟昨晚一样热闹。
可林砚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再只是那个兜里揣着一千八、走路都怕把钱弄丢的穷学生。
他手里,已经有了第一把能劈开日子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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