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古董商:从地摊捡漏到古董大亨  |  作者:呱呱落落  |  更新:2026-04-16
真?假?------------------------------------------。,墙皮微微泛黄,头顶那台老风扇一圈一圈地转,转到快的一档时还带着点拖长了的吱呀声。窗户开着,可外头一点风都没有,只有操场上传来的哨子声,隔一阵飘进来一下。,后背刚挨上椅子,就觉得衣服有点黏。,脖子伸得老长,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这地方还真像那么回事。”,又用胳膊肘碰了碰林砚,“你说这收藏社,会不会真有人懂古董?不知道。”林砚答得很轻。,已经低头把报名表填了大半,连字都写得工工整整。。,短袖挺括,头发顺得一丝不乱,脚边还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布包不大不小,刚好搁在腿边,他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看似随意,实则谁都看得出,他今天就是冲这个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也是那个布包。,他视线扫过去的那一瞬间,胸口就轻轻绷了一下。,自己动了。,他这两天已经很熟了。“有点东西”的物件前,才会隐隐冒出来一点。
可他没敢再多看,只把目光挪到了前面的长桌上。
桌上铺着块有些褪色的红布,红布边角压着几样零散东西。一只黄铜印盒,一枚旧铜钱,一块边口崩了小角的瓷片,还有一方巴掌大的旧镇纸。旁边还放着几本卷边的旧图录和一面老式放大镜,角落里甚至摞着两个纸箱,纸箱口敞开着,露出里面零零碎碎的杂项。
这一眼看过去,东西不算值钱,味道倒是有了。
至少比教室里空讲理论像样。
台上站着个戴眼镜的学长,瘦高个,白衬衫扎得很规矩,正拿着张纸介绍协会情况。
“我们收藏协会平时主要做几类活动。第一是看展,第二是旧书市和旧货市场的基础实践,第三是简单的器物鉴赏入门……”
“本来今天还想等一位校外指导过来,给大家搭把手看看东西。”
前排有人接了句:“裴老师?”
“对。”眼镜学长笑了笑,“不是学校教授,是咱们协会挂名的校外顾问,跟院里一位退休老师有交情,偶尔才来一次。能不能碰上,看运气。”
他说得认真,底下却没几个人真在听。
有人低头写名字,有人交头接耳,也有人从一开始就把注意力放在许承泽那个布包上。
原因很简单。
刚才进门的时候,许承泽已经把话透出去了。
他今天带了件家里的老物件来。
据说还是祖上传下来的。
赵子豪从坐下开始就惦记着这件事,耳朵都快竖起来了:“你说他不会真带了个值钱玩意吧?”
“有可能。”周谨头也没抬,“也有可能只是想出风头。”
赵子豪愣了下,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想到周谨会接这种话。
林砚没说话。
他现在对“祖上传下来的”这几个字已经有点条件反**。
旧街上那些摊贩,十个里有九个开口就是这个路数。
什么家里翻出来的,柜子里压着的,老人留下的,说到底,无非就是想先把人的心吊起来。
这时,台上的眼镜学长终于发现大家心思不在自己这儿,索性笑了笑,把手里的纸往桌上一放。
“看样子,大家对这些实物比对我更感兴趣。”
底下顿时有人笑出声。
气氛一下松了。
“那这样,”他推了推眼镜,顺手把红布上的几样东西往前拢了拢,“咱们今天不讲太多,先简单做个互动。都是协会箱子里平时留着给新人的小东西,大家传着看看,有什么想法就随便说。”
这话一落,赵子豪精神头立刻就上来了。
“这个好。”
“总比干听强。”
前排已经有人站起来,把黄铜印盒先接过去了。
“谁先来?”眼镜学长笑着问。
“我看看。”
一个戴马尾的女生先把印盒拿到了手里,翻来翻去看了半天,试探着开口:“这个……是清代的?”
“为什么这么觉得?”
“看着旧,而且挺沉。”
底下又是一阵笑。
眼镜学长也没打击她,只是把印盒接过去,点了点头:“旧是旧,但未必越旧越值钱。这个算**晚期的文房小件,大几十年有了,算老东西,但不是什么稀罕物。”
说着,他把东西往后传。
印盒一圈圈传下来,最后到了林砚手里。
他本来不打算碰。
今天中午在旧街试手试得太狠,回来时鼻血都流了,太阳穴到现在都还有点隐隐发紧。他心里早就给自己立了规矩,没必要的东西,能不碰就不碰。
可印盒传到眼前,他到底还是没忍住,指尖在盒盖上轻轻蹭了一下。
黄铜印盒。
**晚期。
旧文房。
参考价值:四十至八十。
信息一闪就过去了。
林砚心里稍微定了定。
跟学长说的差不多。
这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所有老东西都值钱。
有时候,老就是老,跟发财没什么关系。
“怎么样?”赵子豪在旁边小声问。
“普通东西。”林砚把印盒递过去。
第二样传下来的是那枚铜钱。
这回前排一个男生很有把握,抢着说像是顺治通宝,还引得旁边几个新生连连点头。
结果东西转到学长手里,还没等他开口,林砚余光一扫,就看见铜钱边缘有点不对。
他心里一动,还是没忍住,用指腹在钱孔旁边轻轻一按。
仿古铜钱。
近年制品。
工艺品。
参考价值:二元至四元。
果然是仿的。
台上的学长看了看,也笑了。
“这个不算错得太远,至少知道往老钱上猜了。可惜它是新的,做旧仿品。拿来练眼可以,拿来当古钱就不行。”
底下立刻哄笑起来,刚才那个抢答的男生自己也乐了,摆摆手说学到了。
活动室里的气氛一下活了不少。
赵子豪更来劲了,铜钱传到他手上时,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嘴里念叨:“我怎么觉得这些东西看着都差不多?旧一点就是老的,亮一点就是新的?”
“你那是看热闹。”周谨淡淡接了一句。
“说得跟你懂似的。”
“我是不懂。”周谨扶了扶眼镜,“但我知道***感觉买东西。”
赵子豪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向林砚:“你说周谨是不是这两天跟你待久了,也开始装深沉了?”
林砚笑了笑,没接这个茬。
第三样传的是那块瓷片。
这回没人敢乱抢答了。
学长干脆自己拿着给大家看:“这块不是官窑,也不是什么大件碎下来的宝贝,就是普通残片。新手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一看见瓷片、铜钱、旧印,就先往值钱上想。”
“其实大多数时候,老不等于贵,破更不等于宝。”
这句话钻进林砚耳朵里,他心里轻轻一动。
像是有人隔着一层窗纸,正好把他这两天刚摸到的那点门道,说破了一半。
这时,活动室前排已经热闹起来了。
有人举手问协会平时会不会去潘家园,有人问旧书市能不能淘到古籍,还有人笑着说自己爷爷家里也有个老茶壶,改天要不要拿来看看。
连台上的学长也被带得放松了不少,干脆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件摆开,让大家随便上前看。
赵子豪早坐不住了,拉着周谨就往前凑。
“来都来了,摸两把。”
“你别给人摔了。”
“我有数。”
林砚没跟着往前挤,只坐在原地看。
他今天已经用了三次。
再加上白天在旧街消耗过,脑门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胀意一直没散。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看走眼。
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忽然又头疼、流鼻血,或者露出什么不该露的破绽。
所以他明明坐在一屋子老物件边上,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忍。
能忍就忍。
许承泽却明显不打算让今晚就这么散过去。
前面那些印盒、铜钱、瓷片,在他眼里显然都只是开胃小菜。等大家围着红布桌热闹了一阵,他才像终于找到机会似的,慢悠悠站起身,把脚边那个布包提了起来。
“学长。”
他声音不高。
可一开口,屋里不少人就下意识静了。
“协会自己的东西大家都看了。正好,我今天也带了件家里的老物件过来,要不一块儿给大家开开眼?”
这话一出,连台上的学长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啊,那更好。”
“大家让让。”
气氛一下就被推起来了。
原本围在桌边的人纷纷往旁边让,眼神全黏在许承泽手里的布包上。赵子豪连座位都不回了,干脆站在过道里看热闹,嘴里还压着声音啧啧两声。
“来了来了。”
“这小子终于憋不住了。”
周谨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把视线投向前面。
林砚也抬起了眼。
这一次,他胸口那种熟悉的绷紧感更明显了。
不是很重。
可足够让他下意识坐直了些。
许承泽显然很享受这种所有人都等着他出手的感觉。
他不紧不慢地把布包放到红布桌上,一层一层解开。
外面是旧蓝布,里面又裹了一层细棉布。
包得相当仔细。
有人已经开始小声猜了。
“不会真是什么祖传宝贝吧?”
“看这架势,还挺像。”
“铜器?”
“玉的?”
最后一层布揭开,里面露出一面铜镜。
镜子不大,镜缘微卷,镜背上起着一层斑驳的铜绿,中间镜钮和纹饰都在。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那层发沉的铜色上,确实有股挺唬人的旧气。
屋里一下更静了。
就连赵子豪都把嘴闭上了。
“我爷爷柜子里翻出来的。”许承泽站在桌边,语气压得很随意,可那点得意根本藏不住,“一直说是老东西,平时都不让我碰。今天不是正好赶上收藏社招新吗,我想着拿过来给大家看看。”
“可以啊。”
“这卖相真行。”
“像汉镜。”
“我靠,这要是真的,得值多少钱?”
人群里立刻有人接话。
台上的学长也认真起来,双手把铜镜接过去,先低头看了会儿,才慢慢开口:“纹样确实有点汉镜的意思。”
另一个站在旁边的学长也凑过来:“铜锈看着挺自然。”
“包浆也厚。”
“说不定还真是老的。”
这几句话一出,许承泽眼里的那点亮意几乎压都压不住。
他没回头看林砚,可林砚知道,对方现在心里一定舒服得很。
从宿舍里的搪瓷缸,到饭桌上的冷嘲热讽,再到现在当着一屋子人把祖传铜镜摆上来,这人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懂”字。
他要的是压人一头。
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压。
镜子很快就开始往后传。
传到赵子豪手里时,他两只手捧得跟抱**似的,眼睛都不太敢眨。
“真沉。”
“你别摔了。”周谨在旁边提醒。
“我疯了才摔。”赵子豪咽了下口水,又把镜子往林砚这边递,“你看看。”
林砚本能地不想碰。
他今天已经用过三次能力了,再加上白天的消耗,脑门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可铜镜已经递到了眼前。
这么多人都在看,许承泽的视线也若有若无地压着这边。他如果连碰都不碰,反倒更像心虚。
林砚只迟疑了一瞬,还是伸出手,在镜缘上轻轻搭了一下。
下一秒,脑子里嗡地一震。
仿汉式铜镜。
近年制品。
化学做旧。
工艺品。
参考价值:八十至一百五。
林砚手指微微一紧,心一下沉了下去。
假的。
而且假得很彻底。
他盯着镜背那层铜绿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不对。锈色是有,可有些地方浮在面上,像刷上去的;镜缘也太利了,不像老铜器经年累月摩挲出来的那种圆熟劲儿。
这些他说不出太专业的门道。
可脑子里那串信息,已经足够把这东西钉死。
赵子豪见他表情不对,心里也跟着打鼓,小声问:“怎么了?”
林砚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第一反应,是把镜子传回去,当什么都不知道。
昨天才靠能力赚了第一笔钱,今天就在人堆里跳出来揭许承泽的面子,这种事怎么看都太显眼。
更何况,前排那两个学长都顺着夸了几句。他要是这时候冒头,说不准先得罪的还不止许承泽一个。
这时候出风头,不合算。
林砚心里甚至已经开始给自己找台阶。
闭嘴。
传回去。
今晚就当来看热闹。
可铜镜刚传回前排,许承泽就偏过头,目光越过几个人,直直落到林砚身上,笑了一下。
“林砚。”
这一声不大。
却足够让小半个活动室的人跟着转头。
“你不是历史系的吗?”许承泽慢悠悠地开口,“刚才前面那几样东西,看你也挺认真。怎么,到我这儿就没话了?”
赵子豪心里一紧,立刻替林砚回一句:“人家历史系又不是学鉴宝的,你别逮着谁就架谁。”
“聊天而已。”许承泽摊摊手,语气轻松,“都是同学,随便说说。”
台上的学长也跟着打圆场:“没事,大家随便交流嘛。看东西本来就是多听多看。”
这一下,连原本没往这边看的人都把目光投过来了。
有人是好奇。
有人是纯看热闹。
也有人已经提前等着笑了。
林砚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后背一点点绷紧。
他太熟这种感觉了。
从宿舍里那只搪瓷缸,到吃饭时的冷嘲热讽,再到今天当着一屋子人点他,许承泽要的根本不是交流。
他就是想把人架起来。
你不说,显得你怯。
你说错了,正好给大家找个乐子。
赵子豪偷偷扯了下他的袖口,压着嗓子:“不想说就别说。”
周谨也偏过头看着他,镜片后的神色很静,像是在等他自己拿主意。
林砚喉头动了动,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写在本子上的那三句话。
不露财。
不贪快。
不信人。
可这三句,不等于一辈子装哑巴。
更不等于被人踩到脸上了,还得坐着不动。
他慢慢站了起来。
活动室里一下安静了不少。
许承泽唇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幕。
“怎么,真有看法?”
林砚没有立刻看那面铜镜,而是先把目光落到了红布桌上的另外几样东西上。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很稳。
“看法不敢说。”
“我就是瞎看。”
台上的学长笑了笑:“那你随便说说。”
林砚点了点头,指了指那只黄铜印盒。
“这个印盒,应该不算太老,**前后吧。算旧文房,留着玩可以,值不了什么大钱。”
那学长先是一愣,低头看了眼印盒,眼神明显认真了点。
底下也安静了些。
林砚又指向那枚铜钱。
“这枚钱不是老的,是仿的。”
“边口太新,锈也不沉。”
刚才抢着说像顺治通宝的那个男生一下坐直了,像没想到他会直接点这个。连赵子豪都睁大了眼,偏头看了看林砚,又看了看前头那枚钱,像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位室友可能真有点东西。
许承泽脸上的笑却慢慢淡了。
“你别绕。”
他手掌按在桌边,盯着林砚,“说我的。”
林砚这才把视线移到那面铜镜上。
那一瞬间,屋里几乎没人说话。
连风扇转动的吱呀声都显得更清楚了。
林砚看着那面镜子,心跳其实一点都不慢。
可奇怪的是,真到了开口的时候,他反倒没那么慌了。
有些话,只要没说出来,心里会来回打转。
一旦真决定说了,人反而就稳了。
他看了许承泽一眼,又看了看那两个刚才顺着夸过几句的学长,最后才慢慢开口。
“至于这面镜子……”
他顿了顿。
“我觉得不像老的。”
许承泽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林砚没有退,声音也没变。
“我的意思是,这镜子不像祖上传下来的老铜镜。”
“更像是近几年照着汉镜样子做出来,再拿药水和铜绿做旧的仿货。”
“也就是说,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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