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蔷薇落满，岁岁相依------------------------------------------，总被傅家后院的蔷薇香气提前浸染。四月的风卷着花瓣，从院墙缝隙溜进教室，落在宋行之摊开的数学课本上，也落在傅棉心垂着的发梢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刚从宋行之课本上捡来的蔷薇花瓣，目光黏在少年清隽的侧脸上。宋行之正低头解一道压轴题，黑色水笔在草稿纸上划出利落的线条，眉峰微蹙，专注的模样像被春日定格的油画。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挺直的脊背投下斑驳光影，连耳尖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又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等宋行之侧过头，她立刻眨了眨杏眼，把另一片攥在手心的花瓣递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撒娇的软意：“果果，你看，蔷薇开得比上次还香呢。”，又移回她亮晶晶的眼底，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化。他伸手接过花瓣，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细碎花瓣，动作自然又轻柔：“嗯，下午放学去摘一束，插在你书桌的花瓶里。好呀！”傅棉心立刻笑出两个梨涡，把脸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胳膊，“我要插在那个兔子形状的花瓶里，厨师叔叔上周刚给我买的。都听你的。”宋行之应着，笔尖在草稿纸上落下最后一个步骤，随即合上课本，伸手把她散落在桌角的铅笔一一捡起来，按长短摆进她的笔袋。他的动作永远细致，连笔袋拉链都要拉得整整齐齐，才肯罢休。，老师在***讲着宋词，傅棉心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她偷偷从书包里摸出画本，用粉色的彩笔，在纸上画下宋行之低头看书的样子。画到他的眉眼时，她顿了顿，特意添上弯弯的笑眼，又在两人脚下画了满地蔷薇，最后在角落歪歪扭扭写下“糖糖和果果”。，她趁老师转身板书，飞快地把画纸折成小纸船，推到宋行之手边。宋行之瞥了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把纸船放进自己的课本夹层，而后用指腹轻轻敲了敲她的画本，无声地提醒她认真听课。，乖乖把画本收起来，却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干燥，指骨分明，被她攥着时，会下意识地回握住，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黏人的小奶猫。，傅棉心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扑到宋行之怀里。她的胳膊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软糯又响亮：“果果，我饿啦，你带的小饼干呢？”，把她稳稳托住，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他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她最爱的蔓越莓曲奇。他捏起一块，吹了吹上面的糖粉，递到她嘴边：“慢点吃，别噎着。”，甜香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咪。吃完一块，她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果果，我今天想和你一起去蔷薇架下看书，不要和顾言泽他们去打球啦。”，眼底满是纵容：“好，今天陪你。”，顾言泽就咋咋呼呼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颗篮球：“行之！走啊，操场打球去，今天跟隔壁班约了比赛！”他一抬头就看见傅棉心挂在宋行之身上的样子，立刻挤眉弄眼地打趣，“哟，糖糖又来黏我们行之了？行之，你可真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慢悠悠地补充：“何止拿捏，简直是把我们宋大少的耐心都耗光了。上次糖糖说要去看樱花，他连月考都推了，就为了陪她去植物园。”
傅棉心的脸瞬间红透，把脸埋进宋行之的颈窝，小手攥着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我才没有……”
宋行之抬眼扫了两人一眼，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护短，语气却平静：“今天不去了，陪糖糖。”
顾言泽和陆星辞对视一眼，默契地耸耸肩，识趣地退开：“行之你重色轻友！我们自己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傅棉心才从他怀里探出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校服上：“果果，谢谢你呀。”
“傻瓜，谢什么。”宋行之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一片花瓣落下。
午后的阳光正好，傅家后院的蔷薇花架下，落满了粉白相间的花瓣。宋行之坐在藤椅上，腿上放着一本物理习题册，傅棉心则趴在他的腿边，抱着一个兔子玩偶，手里翻着绘本。
风一吹，蔷薇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宋行之的习题册上，也落在傅棉心的发间。傅棉心伸手接住一片花瓣，递到宋行之眼前：“果果，你看这片花瓣，像不像小裙子？”
宋行之放下笔，接过花瓣，放在指尖轻轻转动：“嗯，像糖糖穿的公主裙。”
傅棉心立刻坐起来，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以后每天都穿公主裙，好不好？”
“好。”宋行之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花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傅棉心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她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自己的裙摆，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宋行之也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重新拿起习题册，却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他的耳边全是她轻轻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奶香味和蔷薇的香气，交织成让他心安的味道。
傍晚放学，两人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像从未分开过。傅棉心走得慢，宋行之就陪着她，一步一步慢慢走。路过一家甜品店，傅棉心停下脚步，扒着玻璃门往里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的草莓大福。
宋行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问：“想吃？”
傅棉心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不用啦，妈妈说今天要吃清淡的。”
宋行之却停下脚步，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吃就买，偶尔吃一次没关系。”他走进甜品店，很快拿着一个草莓大福出来，递到她手里，“尝尝，刚买的。”
傅棉心接过大福，咬了一大口，软糯的糯米皮裹着香甜的草莓馅，甜到了心里。她走到宋行之身边，递到他嘴边：“果果你也吃。”
宋行之低头咬了一口，草莓的甜香在舌尖散开，他看着女孩满足的笑脸，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回到家，傅棉心的父母早已在客厅等候。傅辞砚看着两人手牵手走进来，笑着打趣：“棉心，今天又黏着你宋叔叔家小子了？”
傅棉心的脸更红了，躲到宋行之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宋瑾怀也笑着说：“这两个孩子，真是一刻都分不开。”
饭桌上，傅妈妈给傅棉心夹了一块排骨，又给宋行之夹了一块：“行之，多吃点，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棉心以后就靠你照顾了。”
宋行之抬起头，看向傅棉心，眼神坚定又认真：“我会的，阿姨。”
傅棉心扒着碗边，偷偷看着他，心里像被蜜填满。她知道，不管是小时候，还是以后，宋行之都会一直陪着她。
夜里，傅棉心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宋行之今天给她画的小头像——那是他趁她不注意，在她的绘本扉页画的，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小丫头，身边站着一个清俊的少年，脚下落满蔷薇。
她抱着绘本，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也落在她心里藏着的、对宋行之满满的喜欢里。
而隔壁房间，宋行之坐在书桌前，翻开课本，夹层里的纸船掉了出来。他拿起纸船，轻轻展开，画纸上的两个小人儿，在蔷薇花下笑得眉眼弯弯。他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低声说了一句：“糖糖，岁岁年年，我都陪你。”
蔷薇花架下的风还在吹，花瓣落了又开，就像他们的时光，岁岁年年，形影不离。年少的偏爱与依赖，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伴里，长成了刻在骨血里的牵绊，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等着慢慢长成一生的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