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回去后我听父亲说,江南要降罕见暴雨。
明日温以安就要启程去南方治理水患。
我想起前世这水患凶险,后面还爆发瘟疫,死了不少百姓。
后来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治理好。
我连夜将前世听闻的治水之法,和预防瘟疫的法子一一写出。
终于在温以安出发前往江南治理水患前,将一册手写的治水策交到了他手中。
温以安一身官府,身姿挺拔如松。
见我递来锦册,双手郑重接过,指尖抚过我娟秀的字迹,眼中满是动容与珍视。
他将锦册贴身收好,掌心覆在封皮上,语气沉定又恳切:
“知蕴,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
“此去江南,定不辱使命,待我治水功成,便风风光光回京城娶你。”
我望着他眼底的坦荡与坚定,轻轻颔首:
“一路保重,我等你回来。”
他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回头望我,眉眼间的凛冽化作温柔,扬声应道:
“好!等我!”
马蹄声渐远,扬起一路烟尘。
我立在长亭下,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心头竟漾起几分安稳的期待。
那日后,我便安心在家待嫁,日日打理着嫁妆,等着温以安归期。
只是每隔几日,江南便会寄来一封他的信。
信纸虽偶有褶皱,字迹却依旧工整,字里行间皆是真切的惦念。
信里,他细细说着治水的进展,说我写的治水策帮了大忙。
那些疏渠导水、筑堤固岸的法子,解了当地久积的水患难题。
又笨拙地说着江南的风物,说水乡的菱角清甜,说塘边的荷花虽过了花期,残叶却另有风骨,想着若是我在,定喜欢看。
末了总不忘叮嘱我,天冷添衣,莫要为他忧心,他一切都好。
我捧着那些厚厚的信,看着朴实无华却字字真心的话语,嘴角总会不自觉扬起。
这个人,总把最妥帖的惦念,藏在最平常的字句里,温柔得让人安心。
在温以安治水的日子里,京城里最热闹的,莫过于萧逐风与程昭萤的婚事。
街头巷尾,随处都能听到关于二人的传闻,件件皆是萧逐风对程昭萤的百般呵护。
听说程昭萤身为庶女,在府中常被嫡姐欺辱。
嫡姐不仅当众撕毁她的盖头,还出言嘲讽她是:
“麻雀攀高枝,迟早摔下来”。
萧逐风得知后,竟直接登门程府。
当着程家主君的面,将那嫡姐狠狠斥责一番。
还放言往后谁若再敢欺辱程昭萤,便是与他萧逐风为敌,硬是为程昭萤撑足了脸面。
又听说他为了让程昭萤嫁得风光,遍寻京中巧手匠人,为她打造凤冠霞帔。
聘礼清单列了满满三页,皆是珍稀好物。
还早早便定下了十里红妆的规制,扬言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萧逐风娶的人,定会被他护在掌心。
一时间,人人都称颂萧逐风情深义重,叹程昭萤好福气。
连茶楼酒肆的说书人,都编了二人的故事,说得听者动容。
我听罢这些传闻,只是淡淡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头无半分波澜,只有几分恍若隔世的凉。
前世,我嫁入萧家时,身为江南陈氏的嫡女,却在萧家受了不少委屈。
他的嫂子因忌妒我的出身,屡次在府中刁难我,故意打翻我的茶盏,撕毁我为他绣的锦帕,甚至在宗族宴上出言诋毁我,可萧逐风见了,从未为我多说一句公道话。
我委屈落泪,向他诉苦,他却只淡淡道:
“不过是些妇人之间的小事,你身为当家主母,多忍忍便是,何必斤斤计较,失了体面。”
现在我才知,不是他不懂护短,不是他性子冷淡。
只是他的护短与温柔,从来都不属于我。
他可以为了程昭萤的一句委屈,怒闯程府为她撑腰。
却连我的半分委屈,都懒得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不过是前世的一场荒唐。
他与程昭萤的情深似海,于我而言,不过是旁人的戏码,看一眼,便罢了。
前世的恩怨早已随风而散。
这一世,我与他桥归桥,路归路,他的万般柔情,他的十里红妆,都与我无关。
我只守着心底的那点期待,等那个江南治水的人,平安归来,娶我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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