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下室的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水**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楼上有人在拖地。
第二天我妈打电话来。
"小沉，面馆被人举报了，说消防不达标，要停业整顿。"
"谁举报的？"
"不知道。来了两拨人查，说查不出问题也得先关着。**走后就这一个店，要是关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面馆消防每年都检查，从来没出过问题。
有人在掐我的脖子。
不是明着来的，是一根一根抽掉我脚下的木板，等我自己掉下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所有的事串在一起。
卖房。转账。失业。面馆。照片。
不是巧合。
这是一整盘棋。
而我，从头到尾都是那颗被吃掉的卒子。
第三章
分手后第三个月。
我***里还剩一千六百块。面馆被勒令停业。我妈搬去了远房亲戚家借住，走之前把最后两千块塞在我枕头底下，说你先撑着，妈去想办法。
我没撑住，但我也没倒。
三月十七号那天，江潇**来了。
她叫周桂芝，五十出头，烫了一头小卷，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以前我见她的时候她戴的是塑料珠子。
金项链是新的。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
他们找上门来不难，我地下室的地址是之前跟江远联系时留过的。
周桂芝站在门口，皱着眉看了看这间屋子——八平米、一**丝床、一个电饭锅、墙角堆着我所有的家当。
她没进来。
"陆沉，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她从公文包男手里抽出一沓纸递过来。
我接过去看了一眼。是一份产权转让协议。
关于我爷爷留给我的那个老铺面。城东解放路上，三十平，门面虽然小但位置好，那条街马上要拆迁，估价少说值七八十万。
"你爷爷这个铺子，当初你和潇潇谈的时候不是说过要写她名字的？"
"没说过。"
"你怎么能这样？潇潇跟着你三年，什么好处也没得着，最后你还把她甩了——"
"我甩的？"
"不是你提的分手？"
她的声音拔高了，楼道里有回音。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计算过的理直气壮。
"陆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