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死后，全家逼我嫁给植物人冲喜

树，在树根旁边挖了个坑，把骨灰盒放进去，盖上土，压了三块石头。没有墓碑，没有花圈，没有一个人在场。
我从头到尾都没哭。
我妈头七那天晚上，我正要出门去后山烧纸，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奔驰。
车牌是五个8。
客厅里坐了三个人。我爸，大姑，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那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貂——不是我妈那件，是新的，毛长得像是把整只狐狸披在了身上。她旁边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手里拎着公文包，站得笔直，像根电线杆。
茶几上摊着几样东西。一份文件，红彤彤的。两本房产证。一张***。
我爸招呼我过去。“眠眠，叫赵姨。”
赵姨。赵明远**。
赵明远这个人我知道。本地的“名人”，赵家独子，城东五层自建楼，建材**市场三个档口，据说身家几千万。一年前酒驾撞了高速护栏，命保住了，脑子没保住。植物人。躺了一年多。
赵姨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菜市场挑排骨。
“瘦是瘦了点，不过还行。大师说了，属兔的、八月生的，整个区就你们家丫头八字最合。明远那孩子命硬，得找个压得住的冲一冲。”
我爸在旁边连连点头，脖子点得像鸡啄米。
“彩礼呢，一百八十万。”赵姨伸出两根手指，指甲上涂着鲜红的甲油，“今天先付八十万定金。领证那天再付一百万。”
一百八十万。我妈活着的时候，为了给我凑大学学费，在服装厂加班到凌晨两点，一个月多挣八百块。她攒了三年，攒出一件貂。现在他们要用一百八十万买我。
“条件呢？”我问。
赵姨笑了，露出后槽牙上镶的钻。
“冲喜这种事讲究心诚。你得搬进赵家，亲自照顾明远。擦身、喂饭、翻身、**，全是你的事。什么时候明远醒了，什么时候算完。”
“他要是一辈子不醒呢？”
赵姨的笑容一点没变。“那你就照顾他一辈子。这是我们赵家的诚意。”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房产证。“这两套房子，一套过户到你名下，一套留着给你们以后用。只要你好好照顾明远，赵家不会亏待你。”
我看向我爸。
他在看茶几上那张***。
“爸。我妈今天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