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温度，但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被审视感。
“灵力波动等级……无法判定。”
金属球向后退了三百丈，退得很快，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生物特征……人族，修真文明分支。”
“什么玩意儿？”江澈本能地捏了个剑诀，指尖灵力凝聚的瞬间，经脉里传来一阵剧痛——劫雷残留的麻痹感还在。化神期的修为没有跌落，但灵力储备只剩了不到三成，每一根经脉都像被拧过的湿毛巾，动一下手指都疼得龇牙咧嘴。
飞剑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渡劫的时候他脚下踩的是师傅传下来的青霜剑，现在那把剑大概和仙器残片一样，变成了虚空里的齑粉。脚下只剩这把跟了他两百年的铁木剑晃晃悠悠托着他。
这把剑还是他筑基期的时候自己炼的。材料用的是天衍宗后山的千年铁木，炼器手法粗糙得不堪入目，剑身上的阵纹歪歪扭扭，剑刃上还有三处肉眼可见的砂眼。师傅当年看了这把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江澈，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以后还是别炼器了。”
他没听。两百年来一直在偷偷炼，手艺从“惨不忍睹”进步到了“勉强能看”。青崖的炼器天赋大概就是被他熏出来的——从小看着师叔祖和一堆破铜烂铁较劲，看都看会了。
他正想着，那片遮天蔽日的舰队同时有了动作。
所有舰船的侧面同时亮起光芒。那些发光的纹路骤然增亮，灵力波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是整片星空都在往中间收拢。江澈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灵压，比天衍宗的护山大阵全力运转时还要强出不止一筹。
舰队里随便一艘船，单拎出来都是一件顶级的法宝。而这样的船，铺满了整片视野，像鱼群一样密集，又像山脉一样沉默。
旗舰的舰艏打开了一道门。
不是门，是一整块装甲板从中间裂开。裂缝处流淌出液态的金属，在空中凝成一条百丈长的通道，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星空的颜色。通道尽头，一个身披墨绿色军装的男人踩着虚空走出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容冷峻得像刀削出来的。颧骨很高，下颌线条锋利，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左眼位置嵌着一颗淡金色的义眼，瞳孔里流转着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