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山后第三天，有人在山沟里发现了他带去的工具，散落了一地，旁边还有一大摊血。”
“人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老妇人抬手擦了擦眼睛，动作很慢，像是手上有千钧重担。
“阿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孩子喂饭。她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她没有哭，一句话都没说，把孩子往邻居大婶怀里一塞，就冲进了山里。”
“她找了三天三夜。”
“**天，她回来了，浑身是伤，头发全白了。”
“那天晚上，阿蘅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床底下那个铁盒子发呆。”
“她想起了陈生临走前那个拥抱，想起了他说‘这辈子能娶到你’时的眼神，想起了他第一次把铁盒子塞进床底时，手腕上那道还没结痂的伤疤。”
“她忽然觉得，那个铁盒子里，一定藏着所有的答案。”
老妇人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她慢慢转过头，盯着供桌上那个铁盒子，嘴唇哆嗦了很久，才挤出下一句话。
“阿蘅打开了它。”
祠堂里的烛火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
“盒子里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老妇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行字是——你的丈夫，杀过人。”
三、画像
我后背一阵发凉。
“杀过人？”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老妇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往下讲。
“阿蘅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在了地上。”
“她不相信。”
“陈生是这世上最老实的人，连杀鸡都不敢，怎么可能**？”
“可是那张纸条上的字迹，确实是陈生写的。阿蘅认得，陈生写字有个习惯，每一笔的末尾都会往上翘，像是画画的笔法。”
“纸条在盒子里放了不知道多久，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都烂了。这说明，在阿蘅嫁给陈生之前，这张纸条就已经在盒子里了。”
“也就是说，陈生婚前杀过人，婚后他把那个铁盒子藏在了床底下，却从来没有告诉过阿蘅真相。”
老妇人说到这里，忽然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阿蘅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