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生儿的资料，以及张浩那段时间的全部动向。
等待结果的两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一遍遍地回想过去五年的点点滴滴。
我对林天视若己出，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他。他第一次叫爸爸，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他蹒跚学步，我永远是那个张开双臂迎接他的人。
我给了他全部的父爱，给了王雪一个富足安稳的家。
我以为我拥有一个完美的人生。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第三天下午，侦探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他的表情很凝重：“林总，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还有……您做好心理准备。”
我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静得能听到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
我的手有些颤抖，花了很大力气才撕开那个文件袋。
最上面的一张，是DNA鉴定报告。
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那行加粗的黑体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眼球上。
根据DNA分析结果，排除林默为林天的生物学父亲。
排除。
呵。
我忽然很想笑。
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嘶哑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琴。
我靠在椅背上，仰着头，闭上眼睛，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滚烫。
原来，我替别人养了五年儿子。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我像个傻子一样，把所有的爱和心血，都倾注在了一个野种身上。
而我的亲生骨肉呢？
我颤抖着手，拿起下面那份调查报告。
报告写得很详细。
五年前，王雪生产那天，张浩确实出现在了医院。
他买通了当值的护士。
而就在同一天，一个刚出生、父母不详的男婴，被送进了江城福利院。
侦探在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瘦小的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正坐在福利院破旧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本卷了角的图画书，看得异常专注。
他的眉眼，和我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原来，他们不仅偷换了我的人生，还把我真正的孩子，我林默的骨肉，扔进了那个冰冷、破败的福利院，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