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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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格局一点没变。
窗户还是那扇，巴掌大，对着锅炉房的排气管。冬天的时候，排气管嗡嗡作响，整夜不停。
我曾经缩在这张床上，用枕头捂着耳朵，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
旁边是厨房。
垃圾桶里，剩饭上面盖着保鲜膜。
和以前一样——主人吃完了，剩的用保鲜膜盖好，放在这里。
不是给佣人留的。
是等明天热热给狗吃的。
但十年前，那些盖着保鲜膜的剩饭，是我的晚餐。
我站在厨房门口，闻着那股混合着油腻和消毒水的味道，左腰的疤忽然有点*。
不是真的*。是记忆在发作。
我退出来，关上门。
走到客厅时，陆柏远仍然在打电话。他的声音从书房门缝里漏出来，隐约能听到几个词——
"……怎么突然终止？……违约金条款……"
我在玄关穿鞋。
周锦华跟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小沉，这是十万块。你先拿着用，不管捐不捐肾的事……家里亏欠你。"
我看了看那个信封。
牛皮纸的，和马律师那天带来的一样。
只是数字翻了一倍。
我没接。抬头看了她一眼。
"周姨，您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她的笑碎裂了一秒。
只有一秒。然后她又拼好了。
"……**妈走得早，我也很难过。"
"好的。"我穿好鞋，拉开门。"改天再聊。"
我走进十月的夜风里。
身后的门在我背后合上，锁舌弹入门框，发出沉闷的一声。
第三章
隔天下午，陆衍来了。
没打电话，没预约。一辆方头方脑的G63停在小区门口，车门砸开，陆衍从副驾驶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是深蓝色的，和他脸上的苍白形成对照。
病了三年，他瘦了不少，颧骨突出来，眼窝陷下去，但步子还是架着的——下巴微微抬着，脊背绷直，一根快要折断但还没折断的竹竿。
我打开门的时候，他的目光从我头顶扫到脚底，然后扫了一遍屋子。
"就住这种地方？"
"习惯了。"
"看得出来。"
他没等我请，自己走进来。折叠椅没坐，靠在窗边，双臂交叉。
"妈说你要看公司的财务？"
"想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