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针对性拉满------------------------------------------，塞进睡衣口袋。，苏清媛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脸上也有了点血色，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我靠……神了！”年轻点的那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先生，您刚才那手法……是哪门哪派的？这针下去，病人症状立马就缓解了？这……这不科学啊！”，眼神里全是惊奇：“我行医二十年，没见过这么快的急救效果。先生，能请教一下您用的针法吗？”。，唰一下全没了，又变回平时那副木讷样子。，转身就要走。“站住！”。，现在看女儿没事了，魂也回来了，那股火气噌噌往上冒。，手指头差点戳到他脸上。“林风！谁让你乱动我女儿的？啊？！”王梅嗓门大得吓人，“拿几根破针瞎扎，万一扎坏了怎么办？你是不是想害死清媛，好继承我们苏家财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冷冷扫了她一下。，刚才那眼神带来的寒意又冒上来了，但她嘴上更凶了。
“看什么看？！你个丧门星，扫把星！清媛就是被你克的才生病！现在你又来装神弄鬼！”王梅越说越激动，“滚！立刻给我滚出这个房间！以后不准你再靠近清媛半步！”
“妈……”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王梅一愣，赶紧转身。
苏清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看她，脸色还是白，但眼神清明。
“清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王梅扑到床边，声音立马软了。
“好多了。”苏清媛声音很轻，她慢慢吸了口气，胸口那种拧着的疼确实没了，只剩一点乏力的虚，“刚才……是林风给我施针了？”
“别提他！”王梅脸一拉，“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清媛你别替他说话！”
苏清媛没理王梅，她转过头，看向站在床尾的林风。
林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苏清媛想起刚才意识模糊时看到的那张侧脸，专注，冷静，下颌线绷紧，和她记忆里那个永远唯唯诺诺的男人，完全对不上号。
还有他下针时那股说不出的稳和快。
这绝不是什么“乡下土办法”。
“林风。”苏清媛开口。
林风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又恢复了那种怯懦和躲闪。
“你刚才……用的什么针法？”苏清媛问，眼睛盯着他。
林风搓了搓手，声音闷闷的：“没……没什么针法。就是以前在乡下，跟一个老郎中学过一点皮毛，治治头疼脑热。刚才看您疼得厉害，我……我就试试，没想到真管用了。”
“听听！听听！”王梅立刻抓住话头，嗤笑一声，“他自己都说了，就是瞎试的！清媛，这次是你命大！下次可不能再让他碰你了！这种废物，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
她指着林风：“我警告你，别以为碰巧救了一次人，就能攀上我们苏家！你永远都是个吃软饭的赘婿，认清自己的身份！”
苏清媛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身体实在没力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着林风。
林风只是低着头，嗯了一声，转身去收拾刚才急救医生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还有几个空了的药瓶。
王梅看他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刚才眼神带来的不安彻底没了，又变回十足的厌恶。
她眼珠子一转，看到林风正拿起一个药瓶。
“放下！”王梅突然厉喝，“谁让你乱动清媛东西的？”
林风手停住。
王梅几步走过去，一把抢过林风手里的药瓶，看也不看，直接往地上一扫！
哗啦——
几个药瓶掉在地上，其中一个玻璃的摔碎了，里面的白色药片撒了一地。
“弄干净！”王梅指着地上的碎片和药片，命令道，“用手捡！一片都不准留！捡完了立刻滚出去！”
林风看着地上的狼藉，没动。
“聋了？！”王梅拔高声音。
苏清媛在床上看着，手指蜷了蜷，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出声。
她太累了，而且……她也想看看，林风会怎么做。
林风慢慢蹲下身。
他开始一片一片捡那些碎玻璃，动作很慢，很小心。
王梅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一脸得意。
两个急救医生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场面有点离谱，但也不好说什么，摇摇头，提着箱子默默离开了卧室。
卧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风蹲在地上，背对着苏清媛和王梅。
他的手指在捡起一片沾着白色药粉的玻璃碎片时，几不可察地捻了一下，然后迅速将那片碎片和旁边几颗完整的药片，悄悄拢进了睡衣袖口里。
动作快得几乎没人看见。
做完这个，他才继续慢吞吞地捡其他碎片。
苏清媛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蹲着的，看起来窝囊又顺从的背影。
可她脑子里，全是刚才他捻针时，手指翻飞的样子。
还有他抬头呵斥王梅时，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这两个形象，怎么也重合不到一起。
“看什么看？”王梅注意到苏清媛的目光，没好气地说，“一个废物，有什么好看的？清媛，你好好休息，别想那些没用的。等你好点了，妈再跟你好好说说赵公子的事，人家刚才还打电话来关心你呢……”
王梅说着，走到一旁去拿自己的手机。
林风已经把地上的碎片和药片都捡干净了，用纸巾包着，站起身。
“捡完了就滚！”王梅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
林风没说话，低着头，拿着那包垃圾，走出了卧室。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暗。
林风走到楼梯口的阴影处，停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快速编辑了一条加密信息，发送出去。
“药渣已取样，速检成分，查来源。”
信息发送成功。
他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麻木的样子，走下楼梯。
卧室里。
王梅正在打电话，声音又软又讨好。
“哎呀，天宇啊，谢谢你关心！清媛没事了，醒了，真是吓死我了……对，就是突然心绞痛，救护车来了都没用……什么？你认识国外的心内科专家？那太好了！等清媛好点，一定麻烦你……”
苏清媛躺在床上，听着王梅打电话的声音，觉得有点烦。
她闭上眼。
脑子里却全是林风捡碎片时，那个沉默的背影。
还有他袖口似乎……轻微动了一下的动作。
是错觉吗？
苏清媛不知道。
但她心里那种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这个她结婚三年、几乎没正眼瞧过的丈夫。
好像……藏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