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话。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李默，”他说，“你是个好员工。”
我没说话。
“这五年，公司亏待你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去吧。”他说，“钱的事，让财务跟你对接。想拿多少，你自己定。”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我往前走，脚步声很轻。
走到电梯口，停下来。
等电梯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五年前，我第一次来这家公司面试，也是从这个电梯上去的。那时候我二十七岁，刚换工作，心里有点忐忑。面试完出来，站在电梯口等，心里想，如果能进这家公司就好了。
后来进了。
一干就是五年。
五年里，我写过多少代码，加过多少班，修过多少*ug，开过多少会，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每年年底，看着别人拿奖金、升职、加薪，自己什么都没有，心里有点凉。但凉完了，第二天还是照常来上班。
为什么？
不知道。
可能就是习惯了。
电梯来了，门打开，里面站着几个人，我没看清是谁，侧身进去，站在角落里。
电梯往下走。
数字一格一个变。
我忽然又想起那四百万。
太多了。
多到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多到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想跑。
我这个人，从小就不习惯拿别人的东西。小时候过年收红包，我妈说拿着，我说不要。长大了谈恋爱，女朋友送我礼物，我说不用。工作了，公司发福利，我总是最后一个去领。
不是装，是真的不习惯。
总觉得拿别人的东西，就得还。还不起，就不拿。
可这四百万，不是别人的。
是我的。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每天加班，每年不涨薪，每次开会都坐最后一排。换来的。
应该拿。
但不知道怎么拿。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我走出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送快递的，有等客户的，有前台接电话的。我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到门口，推开门。
外面太阳很大。
十月底的天气，不冷不热，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蓝的，有几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