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疯了。”
“可不是嘛，把房子刷成这样，不嫌瘆人啊。”
“听说那家闺女，还是个大学生呢，我看是读傻了。”
“晚上上厕所，拉开窗帘，好家伙，对面跟点了盏一万瓦的大灯泡似的，吓我一跳！”
这些话，我妈听了，气得晚饭都少吃一碗。
我听了，没什么感觉。
我只是默默地计算着油漆的用量。
外墙刷完了，还剩下五桶。
我把门窗，甚至阳台的栏杆，都刷成了同样的荧光黄。
至此，我们家，彻底变成了一只蛰伏在灰色楼群里的，**巨兽。
白天，太阳一出来，我家这面墙就开始发光。
那光线被反射出去，照得对面楼的住户，必须拉上窗帘才能看电视。
晚上，路灯一亮，我家又开始发光。
那是一种幽幽的、带着诡异气息的光。
有些胆子小的孩子，晚上路过我们楼下，都会被吓哭。
一开始，邻居们只是看笑话。
觉得我们家是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抹**，开始实实在在地影响他们的生活。
首当其冲的，是对门的王婶。
她家刚拿了二百四十万的补偿款，是全小区的首富。
这几天，她正忙着请各路亲戚朋友来家里吃饭，炫耀她的“战果”。
但客人们一进楼道，看到我家那扇黄得发亮的门，都会皱起眉头。
“哎哟，玉梅，你家对门这是干啥呢？太晃眼了。”
王婶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忍了两天，终于忍不住了。
这天傍晚，我家门被敲得震天响。
是那种用拳头砸出来的声音。
我妈吓了一跳。
我走过去，平静地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王婶，还有她身后七八个看热闹的邻居。
03
王婶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她身后的人，表情各异，但眼神里都带着一丝不善。
“姜禾！”
王婶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划过玻璃。
“你家到底想干什么？把房子搞成这个鬼样子，给谁看呢？”
我靠在**的门框上。
“给我自己看。”
“你！”
王婶被我噎了一下，脸上的横肉都抖了抖。
“我告诉你！你家这黄漆，晃得我眼睛疼！晚上做梦都是黄的！你必须给我马上刮掉！”
她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