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浑身虚得发飘，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吃点退烧药就行，不用去医院。”
楼梯口传来爸的声音：“车叫好了！晚晚能走吗？爸背你！”
他冲进来就要弯腰，我猛地往后缩了缩。
就是这双手，上辈子把装着我心脏的保温箱，小心翼翼地递给医生。
“我自己能走。”我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一阵发晕，妈赶紧扶住我，手心的温度烫得我像被火烧。
“你看看你这孩子，逞什么强。”她的语气又软下来，扶着我往门口走，“医生说你体质弱，可不能大意。”
走到楼下，出租车司机探出头问：“去哪个医院？”
“市一院！”爸抢先回答，拉开车门就要扶我上去。
“不去市一院。”我突然挣开他们的手，站在风里打了个哆嗦，“去社区诊所就行，打个小针就好。”
爸和妈对视了一眼，眼里的错愕几乎藏不住。
“社区诊所哪行？”爸的声音硬了点，“设备不全，万一耽误了病情……”
“我就是感冒。”我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不用那么麻烦。”
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边，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按了声喇叭。妈突然笑了，伸手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好好好，听晚晚的。不去大医院，就去社区诊所。”
她转头对爸使了个眼色，爸抿了抿嘴，对司机说：“师傅，不去市一院了，去幸福路社区诊所。”
车里的消毒水味很淡，混合着爸身上的烟味和妈身上的肥皂味。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倒退的街景，胃里一阵翻涌。
上辈子他们就是这样，几个月后把我哄去市一院，说是做「全面检查」，结果直接推进了手术室。**剂打进血管的时候，我还听见妈跟护士说“少打点麻药，看影响到心脏”，多可笑。
社区诊所里人不多，穿白大褂的医生给我量了血压，又听了听心肺，笑着说：“就是病毒**冒，打个退烧针，再开点药就行。”
妈突然凑过去问：“医生，她这烧老不退，会不会影响心脏啊？我听说感冒严重了会得心肌炎……”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哪那么容易？年轻人底子好，按时吃药就行。”
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没再说话。
**的时候，我咬着牙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