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接下来的游戏过程中，他再没发过弹幕，也没刷礼物。直播间气氛微妙地冷了下来。林晚照硬着头皮自己玩，频频卡关，死了一次又一次。观众开始流失，在线人数从十万掉到六万。
下播时，她累得趴在桌上。助理小圆凑过来：“晚晚，你今天...有点冲动啊。深海可是你的金主爸爸，得罪他不好吧？”
“我知道。”林晚照**太阳穴，“但他那样...让我很不舒服。好像我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中。”
“也许人家只是喜欢你，想帮你呢？”
“喜欢我？”林晚照苦笑，“连面都没见过，谈什么喜欢？不过是隔着屏幕的幻想罢了。”
手机震动，是平台超管发来的消息：“晚晚，深海大佬联系我了，说想和你见一面，吃个饭。他愿意出这个数。”后面跟着一个数字，五十万。
林晚照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五十万，见她一面。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你答应了？”她问。
“还没，这不是先问问你意见嘛。”超管回复，“深海大佬说了，只是见面，没别的意思。他是个体面人，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体面人...”林晚照想起那些精准的提示，那种不容置疑的控制感，“告诉他，我不见。我不缺这五十万。”
“晚晚，你再考虑考虑。深海这三个月在你直播间刷了快三百万了。这样的金主，平台也得罪不起...”
“我说了，不见。”林晚照关掉手机，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三年前，刚开始直播的时候。那时她还是大学生，为了赚生活费，每天晚上在宿舍直播玩小游戏。观众只有几十个人，但很温暖，会陪她聊天，鼓励她。后来慢慢火了，观众多了，礼物多了，但那种温暖却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要求，各种指点，各种“为你好”。
“深海”是最极端的一个。用钱铺路，用礼物砸开距离，然后想要更多。
她不怕失去这个金主。但“深海”的沉默，让她不安。那种感觉，像是被深海里的生物盯上，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第二天直播，林晚照故意提前了半小时，想避开“深海”的在线时间。但开播五分钟，那个熟悉的ID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