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辣地疼。
我曾经的这双手，握过狼毫笔，批过奏折，抚过九霄环佩琴。
如今，它们在洗**的**。
"哟，这不是皇后娘娘吗？"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看见二楼栏杆上倚着一个红衣女子。她约莫十八九岁，生得极美，眉眼间却带着刻薄。
"柳姐姐，"旁边的小丫鬟窃笑，"什么皇后娘娘，现在是咱们的浣洗奴呢。"
柳如烟——我听人叫过她的名字，醉仙楼的头牌。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欣赏一只落水的狗："沈知微，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不答，继续搓洗。
"装什么清高。"她冷笑，"有本事，你弹一曲啊。这醉仙楼，可不是靠清高吃饭的。"
她转身离去，裙摆扫落一片灰尘。
我继续洗。
一件，又一件。
肚兜、汗巾、裹脚布……那些我从未正眼看过的东西，如今浸透了我的手指。
中午的时候，绿萝也被赶出来干活。她的任务是倒马桶。
她一边哭，一边干。
"别哭。"我说，"眼泪会冻在脸上。"
"娘娘，"她抽噎，"咱们怎么办啊？"
我看着自己的手——十指红肿，裂开了细小的口子，渗着血丝。
"等。"我说。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我把最后一件衣裳拧干，"萧贵妃不会放过我的，她一定还会有动作。有动作，就有变数。有变数，就有生机。"
绿萝茫然地看着我。
我没有解释。
她不懂。
在这深宫和青楼之间，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活下去，才有翻盘的可能。
傍晚，我把洗好的衣裳送到前院。
醉仙楼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脂粉香、酒肉气、调笑声，混杂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把木筐放在指定的位置，转身要走。
"等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我。
我回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坐在角落里。她穿着灰扑扑的衣裳，怀里抱着一把旧琴。
"你是新来的？"她问。
"是。"
"叫什么名字？"
"……**。"我说出孙妈妈给我起的"新名字"。
老妇笑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问的是你本来的名字。"
我一愣。
"沈知微。"我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