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阳光下像流动的宝石。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家也有个鱼池，但养的是草鱼，不是锦鲤。外婆说：“清欢，鱼要游在水里才自在，关在池子里，再美也是囚徒。”
那时她不懂，现在懂了。但懂得太晚。
手机又震，是陌生号码。她接通，那边是个年轻的女声，怯生生的：“请问...是沈清欢女士吗？”
“我是。您哪位？”
“我叫苏晚，是美术学院的学生。我在整理学院旧档案时，发现了您当年的一些作品和资料，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她打断，挂断。
美术学院，旧作品，像上辈子的事。那些画，那些油彩，那些狂野的梦想，都被她锁在记忆的地下室，和那个满手油彩的女孩一起，尘封，遗忘。
但心跳得很快，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她按住胸口，深呼吸，直到心跳平复。
十点，瑜伽课。私教老师很年轻，身材完美，教得认真。但沈清欢能感觉到，老师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的身体，在腰侧的那小块松弛处停留，在眼角的细纹处停留。那是评估的目光，像在评估一件商品是否还值标价。
“沈小姐，这个动作对核心力量要求很高，您要是吃力，我们可以做简化版。”老师说，语气温柔，但话里有话。
“不用，我可以。”沈清欢咬牙坚持，汗从额头滑下。她不能示弱，不能承认老化。一旦承认，就会被淘汰。金丝雀老了，主人会换新的。
中午，营养午餐。下午，设计师带礼服来。三套，白色，黑色，香槟色。设计师是个法国女人，五十多岁，眼神犀利。
“沈小姐，您的气质适合白色，纯洁高贵。但陆先生交代，要黑色，显瘦，遮年龄。”设计师说话直白，像在讨论一块布料的用途。
沈清欢试穿黑色礼服。很合身，衬得皮肤更白，腰更细。但镜子里的她，像参加葬礼，一身黑，肃穆，沉重。
“就这件吧。”她说。
设计师点点头，让助手打包。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清欢，突然用法语说：“Vous êtes comme une porcelaine fine, **is même la porcelaine se f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