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张照片，但不知为什么，今天早上出门前，他鬼使差地把它放进了口袋。
照片里，沈念笑得温婉而克制，正是他最熟悉的那个样子。
可刚才那个笑容不一样。那个笑容里有光，有生机，有他从未在沈念身上见过的东西。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到了旁边。
“周扬。”
“在。”
“沈念……她以前是这样的吗？”
周扬一愣，从后视镜里看了顾深寒一眼，不明白老板问的是什么意思。他斟酌着回答：“**……沈小姐她，一直都很温顺。”
温顺。
顾深寒咀嚼着这个词，总觉得哪里不对。

2 真相
离婚后的第一天，沈念睡到了自然醒。
她租了一间小公寓，在城西的老小区里，月租两千三，朝南，阳光很好。窗外有一棵老槐树，风吹过的时候，树叶沙沙作响。
她躺在窄小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鸟叫声，忽然觉得很幸福。
这间公寓只有四十平米，还没有顾家别墅的衣帽间大。但这是她自己的空间，她不用再小心翼翼地保持微笑，不用再穿那些不舒服的白裙子，不用再担心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哪个表情不对了，就会让顾深寒想起“她不是苏婉清”。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那本日记，翻了翻，然后找出打火机，走到阳台上。
日记本的火苗在晨光中跳动，纸张卷曲变黑，那些写满小心、委屈和孤独的字句，一点点化为灰烬。
最后一页，她特意留到了最后才烧。
“今天，我终于可以不再假装了。”
火焰吞没了这行字，沈念松开手，灰烬随风飘散。
她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温以宁，你欠我的那顿饭，什么时候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沈念！！！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都不接！！！你死哪儿去了！！！”
沈念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对面的激动情绪稍微平复，才说：“我离婚了。”
“……”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沈念，”温以宁的声音变得很轻，“你说什么？”
“我离婚了，”沈念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顾深寒那个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