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娘子

第一笔钱------------------------------------------，沈禾掀开湿布一看，面团发得正好，比原先大了一圈，蓬松暄软。她将面团分成六个均匀的小剂子，揉成圆滚滚的馒头，上锅开蒸。，锅盖边缘冒出袅袅白气，淡淡的香气弥漫在屋里。沈麦是被香味熏醒的，**惺忪的睡眼爬起来。“姐，你做啥呢？这么香。蒸馒头，”沈禾轻声道，“等会儿带你去镇上卖。”，小声音带着期盼：“卖了钱，能给奶奶买药吗？”，用力点头：“能。”，一个个都黄澄澄圆滚滚，这个馒头外表看着普通，掰开内里却松软，馒头的热气裹挟着谷物清香扑面而来。她从里面捡了一个馒头出来，掰了半个递给沈麦。“尝尝。”，嚼了几下，眼睛瞬间弯成月牙：“姐！好吃！好软呀！”，果然口感细腻，虽然比不得现代的馒头，但是现在的馒头好吃多了，而且还带着苞米独有的香甜。系统的面粉虽然加得不多，但是效果却立竿见影的。，头一回试水，不知行情深浅，怕做多了卖不掉，吃馒头的用的粮食，可比糊糊用的多了，现在家里不富裕，不能这么浪费。沈禾将剩下的五个馒头用干净粗布包好放进竹篮，想了想，又单独拿出一个，另外用布裹紧。“这个，给赵峰哥留着。”。，原主曾经跟着奶奶去过几回。，镇子终于出现在眼前。集市是在一片围栏中，集市内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比村里喧闹十倍不止。
沈禾找了个不起眼的空地，放下篮子，掀开布，露出黄澄澄的馒头。她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深吸一口气，轻轻开口：
“馒头——苞米面馒头——两文一个——”
声音不大，却很快引来人注意。
一位中年妇人走过来，低头打量着篮子里的馒头。
“怎么卖？”
“两文一个，婶子，今早刚蒸的。”
妇人拿起一个捏了捏，又凑近闻了闻，点点头，掏出两文钱：“来一个尝尝。”
沈禾接过带着体温的铜钱，用油纸仔细包好馒头递过去。妇人咬了一口，眼神立刻亮了。
“你这馒头，比别家的软和！”她又掏出两文，“再给我来一个！”
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便顺理成章。尝过的人都夸好吃，口口相传，不多时就围过来几个人。
不到一刻钟，四个馒头就全部卖光。
沈禾攥着手里的钱，细细一数，整整八文。
她正暗自高兴，旁边卖菜的老婆婆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姑娘，头回摆摊吧？不懂咱们这儿的规矩？”
沈禾一怔：“婆婆，您说……”
“在这街上摆摊，得给里正交摊税，一天两文，一会儿就有人来收了。不管卖菜卖吃食，都得交，交了才能安心做买卖。”
话音刚落，一个穿短褐的中年男人已拿着小本子走了过来，挨个儿摊位收钱。
“卖菜的，两文。卖布的，两文。卖馒头的——”他停在沈禾面前，上下扫了她一眼，“新来的？”
沈禾点点头。
“一天两文，交了钱才能摆，不交就走人。里正定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沈禾咬了咬牙，从八文钱里抽出两文递过去。
男人收了钱，在本子上划了一笔，转身走向下一个摊位。
她看着手里剩下的六文钱，心里五味杂陈。
原以为赚了八文，扣掉两文税钱，再刨去面粉和苞米面的成本，真正到手的也就几文钱。
旁边老婆婆见她神色低落，轻声安慰：“丫头，别心疼那两文钱。交了税，没人撵你、没人抢你东西。上个月有个卖鱼的想省税钱，被抓了现行，罚了二十文，鱼都给没收了。”
沈禾心里一凛，连忙谢过老婆婆提醒。
她把钱小心收好，牵着沈麦往回走。
出了镇子，沈麦仰着小脸问：“姐，那个人为什么要收咱们的钱呀？”
沈禾放缓声音解释：“因为咱们用镇上的地方做买卖，就得交税，就像咱们家种地要给**交粮一样。”
沈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禾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却在默默盘算：今天净赚六文，如果每次集日都能顺利卖出，一个月下来也能有百十来文。可***药、家里的吃穿用度，远远不够。
但至少，她踏出了第一步。
馒头有人买了，规矩也摸清楚了，买卖能做下去。
这就够了。
回到家时已是下午。
奶奶醒着，精神比昨日稍好，靠在床头喝了小半碗粥。沈禾把去镇上卖馒头的事细细说给她听，又把那八文钱摊在掌心。
奶奶看着那几枚小小的铜钱，眼眶瞬间红了，枯瘦的手轻轻覆在她手上，声音颤抖：“好……好孩子……跟你爹一样……能吃苦……”
“奶，您放心，”沈禾握紧她的手，“以后我能挣钱了，您的药，家里的吃穿，我都能挣来。”
奶奶点点头，但是还是力气不济，又缓缓昏睡了过去。
沈禾将奶奶放平，盖好被子，坐在院子里整理心绪。
八文钱，交税两文，净赚六文。
不多，却是她在这里挣下的第一笔钱。
她掏出所有钱数了一遍：原先三十六文，抽奖用掉一文，今天赚六文，现在一共四十一文。
四十一文，能买十几斤苞米面，能撑上一段日子。
心里，终于多了一丝踏实。
傍晚时分，院门被轻轻敲响。
沈禾开门一看，是赵峰。
他背着一大捆干柴，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她。
“给你。”他把柴稳稳放在墙角，“今日的。”
沈禾望着他，心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昨日送钱，今日送柴，话不多说，事却件件做在实处。
她转身从篮子里拿出那个一直温着的馒头，递到他面前：“给你留的，早上刚蒸的。”
赵峰愣住了，低头看着那个黄澄澄的馒头，又抬眼看向沈禾，眼神微动。
“吃吧，”沈禾笑了笑，“自家做的，掺了苞米面，别嫌弃。”
赵峰接过，轻轻咬了一口。
慢慢嚼着，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极浅地向上弯了一下。
“好吃。”他低声说。
那是沈禾第一次看见他笑，干净、克制，却格外动人。
赵峰几口吃完馒头，目光落在那间破旧歪斜的柴房上，忽然开口：“柴房该修了。”
沈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门板松动，屋顶茅草稀疏，确实破败不堪。她轻声道：“我知道，只是眼下顾不上。”
赵峰沉默片刻，语气笃定：“明天我来修。”
沈禾一惊：“不用麻烦你……”
“没事，”他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推辞，“我有空。”
说完，便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沈禾站在门口，久久未动。
沈麦跑过来，紧紧拉住她的手，小脸上满是开心：“姐！赵峰哥要帮咱们修柴房！以后柴火就能好好放了！”
沈禾看着弟弟单纯的笑脸，心里又酸又暖。
她知道，赵峰帮的从来不止一间柴房。
他是在用他沉默的方式，一点点帮她把这个快要塌掉的家，重新撑起来。
夜里，沈禾躺在炕上，久久无法入睡。
***呼吸依旧轻浅，沈麦蜷在她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她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四十一文钱，一遍遍回想今天的经历。
六文净利，不多，却是实实在在的希望。
馒头能卖，生意能做，钱能一点点挣。
她在心里唤出系统：抽奖。
消耗1文钱，剩余40文。抽奖中……
恭喜获得：1包粗盐。
又是盐，家里正好用得上，沈禾默默收好。
她再抽一次。
消耗1文钱，剩余39文。恭喜获得：谢谢参与。
沈禾无奈轻笑。
还是那个抠门又真实的系统。
但她一点也不气馁。
盐已经够用，明天赵峰来修柴房，她可以早起做点热乎饭给他吃；下次集日再蒸上一笼馒头，多卖几文钱；***药快吃完时，她一定能凑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