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头就还。」
「现在我要救命的钱，你说我是打水漂。」
「苏念！」我妈大概是被我噎住了，语气变得暴躁。「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自私？满脑子都是钱钱钱！我养你三十年，白养了是不是？」
我没吭声。
「说话啊！」
「说完了吗？」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说完我挂了。」
「你敢！」
我直接按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客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过半分钟，微信提示音响了。
是我弟苏恒发来的语音。
我点开。
「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妈都被你气哭了！」
「不就是几万块钱的事吗？你至于把话说得那么绝吗？还两清，你吓唬谁呢？」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过去。
「那你什么时候还钱？」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半天，又发来一条语音。
「姐，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刚结婚，小雅她怀孕了，家里开销多大你不知道？你现在逼着我还钱，不是要**我吗？」
我看着那条语音，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门锁响了。
林致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宵夜。
他换了鞋，走过来，看见我脸色不对，愣了一下。
「怎么了？眼眶怎么红了？」
他把夜宵放在茶几上，顺手拿起了那张被我攥得皱巴巴的缴费单。
「医生怎么说？」他问。
「医生说，下周就能进周了。先交六万。」
林致点点头，在旁边坐下，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钱的事你别愁，我明天把定期取出来。」
我靠在他肩膀上，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林致，我把最后的钱，都转给我妈了。」
他愣了一下。
「三万块。」我哽咽着说，「我跟她说，全还她了，两清。」
林致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我的手臂。
「他们不肯还钱？」他轻声问。
「不肯。」我闭上眼睛，「我妈说，做试管是打水漂。」
林致的呼吸沉了一下。
「苏恒呢？」
「他说他老婆怀孕了，开销大，没钱。」
林致伸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没事。」他说，「不给就不给。咱们自己有办法。」
「可是凭什么？」我猛地抬起头，红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