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亲的筷子拍在桌上。瓷碗跳了一下。
"陆沉。"他叫我全名，声音比平时低半度，"你在这个家吃了十八年白饭。这是你唯一能替这个家做的事。"
那天晚上，两个司机把我从房间里拎出来。
穿过走廊，拐进地下**。
**最里面有一扇铁门——我从没见过那扇铁门。
他们打开锁，把我推了进去。
手掌撑在水泥地面上。冰凉，有灰，指尖蹭到了一道潮湿的缝隙。
铁门在身后合上。铰链嘎吱了一声，然后是铁栓滑进卡槽的闷响。
咔嗒。
锁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三个月。九十天。
没有窗。没有人。没有光。
一天两顿，从门下面的缝隙推进来。冷饭，有时候是剩菜汤汁泡的馒头。
前三天我拍门，拍到指节出血。
后来不拍了。
没用。
三个月里，只有一次，有人站在铁门外跟我说话。
是陆鹤。
他那天喝了酒，声音里带着笑，松松垮垮地倚在门另一侧：
"弟弟——里面怎么样？"
我蹲在角落，没吭声。
"习惯就好了啊。"他的手指敲了敲铁门，咚咚两下，"你本来就是该待在暗处的人嘛。"
那一刻我的指甲嵌进手心。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
但我没出声。
——这些都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现在是十月。**门口。
"最后说一次。"
父亲走过来，挡住了我的视线。他的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心虚——只有一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
"进去。给秦家认错。所有责任你来扛。"
我舔了一下嘴角。血又渗出来，咸的，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压在舌面上。
三个小时前陆鹤在停车场动手的时候，他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摔在引擎盖上，扇了两巴掌。
"就因为你，秦家反悔了！一千二百万违约金！你要是老老实实替我嫁过去，能有今天这些事？"
两巴掌。左脸一下，右脸一下。
我没还手。
不是不想。
是不急。
"好。"我说。
父亲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我把手伸进口袋。
"你干什么？"
"打个电话。"
号码我存了三个月。从那间地下室出来那天晚上存的。
两声嘟音。接通了。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