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生今世，永不安宁！
意识沉入黑暗前，我仿佛听到遥远的北方，传来一声低沉而悲怆的虎啸。
.......
再次恢复意识，是被一阵浓郁的药香和温暖的灵力包裹。
身下是柔软的皮毛，而不是冰冷的草秸。
我艰难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沉静如渊的鎏金色瞳孔。
“醒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却又奇异地温和。
我想动，却发现身体像是被碾碎重组，连抬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尾巴……
不，是很多条尾巴，正以一种慵懒而强大的姿态，在我身后舒展、摇曳。
这不是我原来那条灰扑扑的兔子尾巴。
“别乱动，你经脉尽碎，妖丹被夺，心脉也损了七成。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男人——一只体型极为庞大、气势惊人的玄色巨虎，化为人形，坐在床边。
他面容冷峻深刻，一道疤斜斜划过眉骨，却无损那种充满侵略性的英俊，反而添了野性。
此刻，他正用那双鎏金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我，手里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
“墨炎？”我嘶哑地问。
北方雪原的虎王，沈焰提过几次都忌惮三分的名字。
“嗯。”他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递过来，“喝了。”
没有解释，没有询问，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雪很大”。
我沉默地喝下苦得舌根发麻的药汁，没什么好问的，也没什么好怕的。
最坏不过一死，而死亡，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药力化开，带来细微的暖流，我忍不住看向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尤其是……尾部。
墨炎放下碗，取过一面冰镜，递到我眼前。
镜中的女子，让我陌生。
脸色苍白近乎透明，唇无血色，但眉目依稀是我的轮廓，只是那双总是低垂温顺的眼，此刻是极淡的琉璃色，眼尾天然上扬，带着惊心的艳。
而最骇人的是，我披散的长发，是月光流淌般的银白。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我身后，无力地垂落、拖曳着的——是数条毛发黯淡、甚至有些残破的、但形态修长优美的……狐尾。
一条，两条，三条……九条。
“我是……狐？”荒谬感攫住了我。
墨炎看着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