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他说"他"的时候，用下巴朝我方向点了一下。
"当初你们家指名要他，我们把人给了。是他自己不争气，丢了沈家的脸。三亿二的违约金，让他自己想办法。"
姜鹤鸣推了一下眼镜，笑了。
"沈公子说得轻巧，他一个……"他上下打量我，"他能有什么办法？"
"那是他的事。"沈衍说。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了。
**门口的风刮过他领口，吹起他围巾的一角。他的眼神——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眼神。
不是恨，不是厌恶，甚至不是鄙视。
是"无关"。
就好像我不是他弟弟，不是一个人，只是他眼前一粒碍事的灰尘。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他轻描淡写地说完，转身就走。
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嗒、嗒、嗒，每一声都在我鼓膜上敲。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根线断了。
不是断裂的声音——是彻底的静默。
像一台机器被人拔掉了电源。
所有人都走了。
律师，姜鹤鸣，我爸，我哥。
**门口只剩我一个人。
风还在刮。我胳膊上的痂被吹出一阵刺痛。
我低头，把手伸进卫衣口袋里。
指尖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块玉。
碧绿色的，巴掌大，边角磨得发亮。背面刻了两个字——"婉宁"。
这是我**名字。
这块玉是我在地下室的第八十七天翻出来的。当时地下室漏水，墙角的一块砖松了，后面塞着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里装着这块玉，和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很清秀，但边角已经发黄了。
我至今记得那封信的第一句话——
"昭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
风把我卫衣的**吹了起来。
我站在**最底下那级台阶，用力握紧了那块玉，握到手心发白。
三亿二千万。
他们觉得这是天大的数字。
但如果妈妈信上说的是真的——沈家的每一分钱，每一栋楼，每一张合同，全部，都是她的。
三亿二？
沈家欠我**，何止三亿二。
我抬起头，盯着沈衍离去的方向。
风灌进嗓子，刺疼了坏掉的声带。
"哥。"
我在心里叫了最后一声。
从今天开始，我没有哥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