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部出资。"
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
我蹲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一张一张翻那些文件。手指发麻，指甲嵌进纸边。
三十亿。
沈家的全部家底——大楼、土地、项目、资金链——全部来自我妈。
而我妈死前两个月，要离婚，要收回所有钱。
然后她就死了。
"心脏病突发"。
那年我六岁。殡仪馆里，我爸一滴眼泪没掉。
保险箱最底下还有一样东西。
一张名片。
名片已经发黄，上面印着一个名字：霍**。
职位：霍氏控股集团 执行董事。
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是我**笔迹：
"昭儿，找他。他会保护你。"
手机信号只有一格。
我拨了上面的号码。
响了五声。
接通。
对面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在颤。
"……小少爷？"
我的喉咙堵了一下。
十八年了，第一次有人叫我"少爷"。
"你是霍伯？"我问。
"是。"对面的声音哑了，像**一口水咽不下去，"……我等这个电话，等了十八年。"
第三章
回沈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都亮着。
我推开门，看见我爸坐在沙发正中间，面前的茶杯是凉的，一口没喝。
沈衍坐在他右边，翘着腿，拿手机回消息。
我后妈赵丽芳站在一旁端着盘水果，脸上那种精致的淡妆遮不住眼底的刻薄。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死哪去了？"我爸先开口。
我低着头走进去。
"出去转了转。"
"转？"赵丽芳冷笑，"全家上下为你的事焦头烂额，你倒有闲心出去转。"
我没接话。
在鼓楼巷的时候，霍伯在电话里对我说了一句：
"小少爷，别急。越急越容易露破绽。回家以后，该低头低头，该认怂认怂。让他们觉得你还是那个废物。给我三天时间，我从海外飞回来——然后我们一步一步，把他们欠***的，连本带利全部收回来。"
所以我低着头。
"爸，对不起。"我说，"明天我去姜家赔礼。"
沈泊远盯着我看了几秒。
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满意。
"这才像话。"他说，"早这么懂事，哪有这么多事。"
沈衍放下手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