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次合作的对接群。周时序的头像亮着，发了一条消息。

“展品清单周三前提交。”

宋栀盯着那条消息。群里五个人，没人回复。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打了一个字。

“好。”

晚上回到家，宋栀把相机包里的设备一件件拿出来。机身，镜头，备用电池，存储卡。

还有一枚镜头盖。

她拿在手里转了一圈。银色的，内侧刻着她名字的缩写。

她打开手机，翻到三年前的照片。往下滑了很久，找到那张。

照片里是她当时的所有设备，整整齐齐摆在出租屋的桌子上。两机三镜，一枚银色相机盖扣在35mm镜头上。

她放大照片，盯着那枚相机盖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把镜头盖扔进相机包的最底层。

---

相机盖

周三下午，宋栀把展品清单送到周时序的公司。

前台让她直接上楼。她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她走过去。

周时序不在。

办公室不大。桌上摊着图纸，笔筒里插着几支针管笔。笔记本合着放在一旁。窗台上的绿萝养得很好，叶子垂到桌沿。

宋栀把清单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然后她停住了。

笔筒最里面，压在一堆笔下面，露出一小截银色的金属边缘。

她伸出手。手指碰到那枚金属片，冰凉的，熟悉的圆形弧度。她把它抽出来。

一枚银色相机盖。内侧刻着S.Z。

宋栀。

她把相机盖翻过来。正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她大三那年不小心磕在石阶上留下的。她用指甲抠过那道痕，抠不掉，后来就习惯了。

她把相机盖放回笔筒。推到最里面，用那几支针管笔重新压好。

然后拿起清单，走出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周时序正好从里面出来。两人在电梯口面对面站着。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宋小姐。”

“清单放在你桌上了。”

她侧身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周时序说了一句话。门关得太快，她没听清。

回程的出租车上，宋栀把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头发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