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瘦瘦地站在那儿。她看了一眼床单，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声音哑哑的：“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走出酒店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清晨的校园很安静，梧桐树的叶子被昨夜的暴雨打落了一地，湿漉漉地贴在柏油路面上。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中间隔着三四米的距离。

谁都没有说话。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线透过树叶洒在她肩上，可她的背影看起来却像是一整个夜晚都没能暖和过来。

那之后整整一个月，我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偶尔在校园里碰见，她总是低着头快步走开，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赵明磊还问过我：“你跟苏校花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她最近见你就跑，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说没有。

但我知道有。

三十四天后，一个周一的下午，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浅月发来的消息。

我们加了微信之后从来没聊过天，聊天框是空白的。此刻那上面只躺着一行字：

“陆景深，我在操场后面的长椅那儿等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九月底的傍晚，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暖橙色。操场后面的角落有一排长椅，因为离田径场远，平时没什么人经过。

她坐在最里面那张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纸。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低着头，我能看到她的睫毛在微微发颤。过了很久，她才把那张纸递过来。

是一张医院的检验报告单。

我的视线落在最下面那一行字上，整个人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

苏浅月终于抬起头看我，夕阳把她的眼睛映得很亮，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她倔强地撑着没让它落下来。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带走，“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我捏着那张报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操场上的喧闹声突然变得很远，像是隔了一层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