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老周的半挂车喷完第三天，他的表弟打来电话。接着是表弟的同事，再接着是同事的朋友。一周之内，赵磊接了十一个电话，全是求漆的。

价格从五万涨到八万，再涨到十万。

赵磊让工人们重新开了一条小生产线，专门生产这种黑色涂料。他从不在电话里说用途，客户全部现金交易，不留任何转账记录。

半个月后，拖欠的工资全部结清。

一个月后，银行贷款还掉大半。

车间里三条生产线全部复工，新招了八个工人。赵磊换了辆新车——当然没喷漆——又给每个老员工发了五千块奖金。

刘姐收钱时问：“赵总，咱这漆到底卖哪儿了？”

“别问。”赵磊说，“**的活就行。”

真正让他警觉的，是那个自称“刘总”的人。

来人是通过老周的渠道找来的，约在开发区一家茶楼见面。刘总四十出头，寸头，黑框眼镜，说话带点京腔。他不像那些货车司机，不砍价，不看样品，直接开口问技术参数。

“赵总，你这漆在X波段的吸收率能达到多少？”

赵磊心里一紧。普通司机不会问这种问题。

“我不是搞科研的，”他端起茶杯，“能躲测速就行。”

“Ku波段呢？”刘总盯着他，“还有Ka波段，你能做吗？”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做外贸的。”刘总笑了笑，推过来一张纸，“这是我要的样品清单。每种波段三公斤，总共二十公斤。价格——一百万。”

赵磊看着那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频段参数。有些参数他在大学论文里见过，那是军用雷达的工作频段。

“太多了，”他说，“我做不了。”

“你能做。”刘总站起身，放下一个黑色手提袋，“这是二十万订金。半个月后我来取货。”

人走后，赵磊打开手提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现金，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他拨了三次，都是空号。

这笔生意最终做成了。赵磊把二十公斤样品分装好，按约定时间送到指定地点。刘总验完货，当场结清尾款，然后连人带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同一天，赵磊接到**队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