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出了四十万，我爸妈出了八十万。”
“房产证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从法律上讲，这房子有三分之二属于我。”
“我爸妈出的钱，够买下这个客厅，这张餐桌，还有你们现在坐的椅子。”
“所以，严格来说，你们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吃我花钱买的饭。”
“我觉得，你们才应该对我客气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听到了张桂芬倒吸冷气的声音。
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把这些账算得这么清楚，还当着亲戚的面，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她家那层金光闪闪的遮羞布。
“你！你！”
她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筷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清脆的断裂声，像是这场战争打响的第一枪。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这顿年夜饭，谁爱吃谁吃吧。”
“我不奉陪了。”
周浩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林晚！你别闹了行不行！”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大过年的，你非要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
我看着他紧抓着我的手，那只手上，还戴着我们结婚时我为他挑选的戒指。
此刻，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力气大到让他踉跄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愤怒所取代。
“林晚！”
我没有再看他，也没有理会身后张桂芬突然响起的，中气十足的**。
“哎哟……我的心口……好痛啊……”
她顺势倒在沙发上，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这套把戏，我看了三年，已经腻了。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冷风灌进楼道，吹在我的脸上，很冷。
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2
我刚走到楼下，周浩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我按了挂断。
他又打。
我再挂。
第三次，他发来一条短信，言辞激烈，充满了指责。
“林晚你有没有良心！我妈都被你气得犯病了，你竟然就这么走了！你马上给我回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