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鼓掌的婆婆。
然后视线模糊了。
不是眼泪。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上一世，这个画面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被拖出去，在出租车里大出血。
打了三十七个电话，陆远洲一个没接。
打给林晚秋，她说「姐，你别闹了，你这样让远洲很为难」。
打给钱淑芬，她说「生不下来就别生了，我们陆家不缺孩子」。
急诊室。
手术台。
大灯白得晃眼。
医生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然后孩子没了。
然后我也没了。
死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手机屏幕上，林晚秋发了一条朋友圈。
九宫格婚纱照，定位巴厘岛。
配文：「终于等到你。」
婚纱的设计手稿上，原本签着我的名字。
——然后我醒了。
眼前是年会大厅的水晶灯。
保安的手还架在我胳膊上。
周莉还站在台上，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念保密协议。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脚。
还活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有血。
膝盖完好。
手腕上没有急诊室的腕带。
我回来了。
我带着所有的记忆，回到了被赶出去的这一天。
我慢慢站了起来。
保安愣了一下，力气没收住，被我顺势甩开了手。
我站在宴会厅中央，三百多双眼睛看着我。
陆远洲的笑容僵了一瞬。
上一世我拼命解释，求他相信我，求得越用力，死得越难看。
这一世不用了。
我抬手理了理头发。
然后我笑了。
「远洲。」
我的声音平稳。
陆远洲皱了皱眉。
「你说我偷了公司的核心设计文件？」
我扫了一眼台下。
年会直播的红灯还亮着。
旁边的摄像师正举着机器，镜头对准了我。
上一世这个直播在我被拖走后就关了。
这一世——我需要它继续亮着。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一格。
「那我请大家看一样东西。」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本被踩脏的手稿本。
翻到第一页。
我的手指碰到纸面的瞬间——
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
密密麻麻的画面涌进来。
凌晨一点的书房，台灯下我的手在移动，铅笔从左上角起笔，弧线弯过去，变成一条腰线。
每一笔。每一次修改。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