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场景。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寻死觅活。
但他只看到了一个平静的女儿，和纸上三个杀气腾腾的名字。
“清儿，你……”他的声音沙哑。
“父亲。”我放下笔，“女儿想知道，关于镇北侯府的一切，越详细越好。特别是，账目。”
02
大婚那天，天色阴沉。
镇北侯府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摇欲坠，像滴不下来的血。
我盖着红盖头，被人扶着，一步步跨过火盆，迈入侯府大门。
没有新郎。
萧策还在边关。
迎接我的是一场无声的羞辱。
拜堂时，与我对拜的，是一只大公鸡。
宾客席里传来压抑的嗤笑声。
我听见了。
我站得笔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三拜九叩，礼成。
我被送入新房。
不对，不是新房。
那是一个院子，很偏，很旧，院墙的角落里长满了青苔。
屋里的家具都蒙着一层灰。
喜床上那床崭新的红被子，是这个院子里唯一的亮色，像个笑话。
一个穿着藕色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长得很美，眉眼温柔，说话的声音像和风细雨。
“姐姐一路辛苦了。我是苏锦绣，侯爷不在，府中诸事皆由**持，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姐姐海涵。”
她就是苏锦绣。
那个“贤内助”。
她嘴里说着“姐姐”，眼里却没有半点尊敬。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妹妹辛苦了。”我淡淡开口。
她似乎没料到我如此平静，微微一怔。
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
“姐姐初来乍到，先好生歇息。这是孙嬷嬷，府里的老人了，最懂规矩，以后就由她来伺候姐姐。”
她身后一个面皮蜡黄的老妇人上前一步，朝我略微一福，动作敷衍。
我知道，这是下马威。
新妇入府，身边伺候的人，要么是自己带来的心腹，要么是主母重新指派。
这个孙嬷-嬷，一看就是她苏锦绣的人。
是用来监视我，磋磨我的。
我从娘家带来的两个丫鬟，被拦在了院子外，说是不合规矩。
苏锦绣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人走了。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孙嬷嬷让人送来了晚饭。
一碗冷掉的糙米饭，一碟蔫黄的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