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圈，又停下来，盯着祖宗牌位看了很久。
“昭宁，你想怎么做？”
我想了想。
“我要和离。”
父亲没有意外，也没有反对。
他只是问了一句。
“你可想清楚了？和离之后，你便不再是太子妃。朝中那些人会如何看你？京中那些贵女会如何笑你？”
“女儿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父亲转过身，声音沉下来，“但比起那些，我更在乎我的女儿活得是不是痛快。”
他走到我面前，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去吧。要做什么就去做。天塌下来，有爹顶着。”
我眼眶一热，却忍住了没哭。
父亲老了。他的手掌粗糙，指节变形，是长年握兵器留下的痕迹。他的手曾经能拉开三石硬弓，现在连扶我起来都要使半天劲。
我不该再让他操心了。
回府第二日，陆蘅芜来了。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裙衫，头上簪着一支白玉兰步摇，走路时裙摆摇曳，像一朵开在风里的花。
丫鬟通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修剪一株老梅。
“让她进来。”
陆蘅芜走进来，看见我在剪枝，愣了一下。
“昭宁，你还有闲心侍弄花草？”
我没抬头。
“你来做什么？”
她在我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石桌上。
“衍珩让我带给你的。他说，大婚那夜的事，他可以当没发生过。你若肯回去，他还是会以太子妃之礼待你。”
我剪断一根枯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还说了什么？”
陆蘅芜犹豫了一下。
“他说，定远侯府需要太子府，太子府也需要定远侯府。这是一桩买卖，买卖不成交情在，不必闹得太难看。”
我放下剪刀，拿起那封信，没拆，直接撕成两半。
陆蘅芜脸色变了。
“沈昭宁，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我看着她，“陆蘅芜，你在我大婚当夜，当着我的面与我夫君喝合卺酒。你在我喜房里，告诉我你们背着我好了三年。现在你来跟我说，我不识好歹？”
她抿紧嘴唇，沉默了一会儿。
“昭宁，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也想光明正大地嫁给他，想穿着嫁衣从他手里接过合卺酒。可我不行。我是没落宗室的孤女，没有定远侯府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