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别墅地下室。
三个月。
九十天。
没有窗户，没有阳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二十四小时不关。
吃的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饭盒。
有时候是冷的，有时候连饭盒都没有，只有一瓶矿泉水。
我数过墙上的划痕。
每一道都是我用指甲抠出来的。
到第六十三道的时候，我的食指指甲整片翻掉了。
到第八十七道的时候，我已经不太能站起来了。
——
"原告方请求被告林家支付违约金三亿两千万元。"
法官的声音把我拽回来。
三亿两千万。
我看到我爸的脸抽了一下。
旁边**低头翻着文件，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顾正勋的律师站起来，语速不快不慢："经核实，婚约系双方于三年前签订。林家承诺联姻，但在履行过程中，因林家方面安排不当，导致顾家名誉受损。因此依据合同第七条，索赔违约金及精神赔偿。"
"什么安排不当？"
我爸的律师站起来反驳。
顾家律师看了我一眼。
"林家安排的替婚人选，不符合顾家标准。我方已多次沟通无果……"
他说的"不符合标准"的那个人，就是我。
我坐在角落里，听着两拨人拿我的名字当皮球踢。
踢来踢去，结论都一样——
一切都怪林淮。
是林淮条件太差；是林淮让顾家丢了面子；是因为林淮，这桩婚事才黄的。
休庭的时候，我爸走到我面前。
他没坐下来，也没弯腰。
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待会儿**，你去跟顾正勋道个歉。"
我抬起头。
"赔罪的事，你去说两句软话就行。"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和交代秘书倒杯水差不多。
"把着点儿姿态，顾家的人好面子。"
我的手指攥住椅子扶手。
"我凭什么道歉？"
我爸的眉毛动了一下。
不是震惊。
是不耐烦。
"你要是早点配合，顾家不会闹到这个地步。三个月白关了你——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白关了我。
三个月的暗无天日，指甲翻掉的疼，在角落里数划痕等死的夜晚。
白关了我。
我嘴里尝到一股铁锈味。
是嘴唇被自己咬破了。
**从旁边走过来，外套搭在臂弯上，好像刚和谁寒暄完。
"淮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