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基地长的邀请------------------------------------------。，整个江城基地都知道东门外有个奇人，剪完头发能让人浑身舒坦，异能都变顺畅了。，店门口都排着长队，从破公交车一直延伸到基地东门的岗哨。队伍里有五大三粗的战斗人员，有穿着破烂的普通人，偶尔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小孩。，每天上午剪十个，下午剪十个，多一个都不剪。“林师傅，你就不能多剪几个吗？”有人抱怨，“我排了三天队了！”：“剪刀会累。你那剪刀是纸糊的？比纸糊的贵多了。”，后面排队的人笑出声来。，每天帮着烧水扫地，偶尔还能上手给人洗头。林夜不管他做什么，也不教他什么，只是偶尔看他一眼，说一句“水太烫”或者“轻点”。，林夜剪完最后一个客人，正准备收工，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基地里驶出来，稳稳停在店门口。，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干净的衬衫西裤，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林师傅。”他微笑着走过来，“久仰大名。”，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剪头发？今天收工了，明天赶早。”
中年男人也不恼，笑呵呵地说：“我不是来剪头发的，是来请林师傅的。”
“请我？”
“我们基地长想见你。”
林夜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
基地长，江城基地的最高负责人，据说是个**异能者，手下掌控着三千多人的幸存者队伍。从末日第一天起就建立了这座基地，一直撑到现在。
“不去。”林夜继续收拾剪刀。
中年男人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林师傅，基地长亲自邀请，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我这儿离不了人。”林夜把剪刀别回腰间，“你看我这店，没人看着，明天就得让人拆了。”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那辆破公交车，嘴角抽了抽。
“林师傅放心，只要你去，我让人守着，一根头发丝都丢不了。”
林夜想了想：“那行，明天上午，剪完十个客人之后。”
“为什么非得剪完十个？”
“今天的十个剪完了，明天的十个是明天的。”林夜理所当然地说，“做生意要讲规矩。”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小五在旁边憋着笑，脸都红了。
最后中年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行，那就明天上午，剪完十个之后。我叫周明，是基地后勤部的，到时候我来接你。”
他转身上车，黑色越野车绝尘而去。
小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林师傅，那可是基地长身边的人！你就不怕得罪人？”
“得罪什么？”林夜把围布叠好，“他请我，我答应了，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人家基地长亲自请你去，你让人家等着，等你剪完十个头再去！”
林夜看了他一眼：“那十个头也是人，先来后到，懂不懂？”
小五愣住，忽然觉得这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第二天上午，林夜准时剪完十个客人，刚把剪刀收起来，周明的车就停在了店门口。
“林师傅，请。”
林夜解下围布，递给小五：“看着店，别让人进去。”
小五使劲点头：“放心吧林师傅！”
黑色越野车驶进基地，沿着主路一直开到最深处。林夜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
基地里的情况和外面差不多，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帐篷和简易房，人们挤在狭窄的空间里，表情麻木。偶尔有几个孩子跑过，脸上才露出一丝生气。
“条件艰苦。”周明叹了口气，“能活着就不错了。”
林夜没说话。
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这大概是整个基地最像样的建筑了。楼前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看见周明点了点头，让开道路。
林夜跟着周明上楼，走到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门推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发花白，脸上有几道深深的疤痕。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夜身上，锐利得像刀子。
“林师傅，请坐。”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林夜在椅子上坐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江城基地的基地长，郑远山。据说末日前是个退伍**，末日第一天就组织起幸存者，一路杀到江城，建立了这座基地。
“林师傅最近在基地外面开了家理发店，生意不错。”郑远山靠在椅背上，“我听说，剪完你的头发，异能会变强？”
林夜摇摇头：“我只是剪头发，异能变不变强，是客人自己的事。”
郑远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夜，“林师傅，我也不绕弯子。最近基地外面不太平，城西那边聚集了一大批丧尸，数量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我派人去查过，发现它们似乎在往某个方向移动。”
林夜没说话，等他继续。
“按照它们的移动轨迹，终点很可能是——东门。”
林夜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的理发店，就在东门外五十米。”郑远山转过身来，“如果丧尸潮真的来了，你的店第一个遭殃。”
沉默了几秒，林夜开口：“所以基地长的意思是？”
“进来。”郑远山说，“把你的店搬进基地里，我给你找个好位置，免房租，不收税。只要你给基地里的人剪头发。”
林夜低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多谢基地长好意，但我习惯在外面。”
郑远山眉头一皱：“你是觉得我开出的条件不够？”
“不是。”林夜站起来，“是外面的草长得快，需要人剪。”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林师傅。”郑远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丧尸潮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个人，再厉害也挡不住成千上万的丧尸。”
林夜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那就等它们来了再说。”
他走出小楼，周明在外面等着，表情复杂。
“林师傅，你真是……”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林夜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那些丧尸，具体还有多久到？”
周明一愣，下意识答道：“按照速度推算，大概还有一周左右。”
“一周。”林夜点点头，“够了。”
“什么够了？”
林夜没有回答，径直朝基地大门走去。
回到理发店，小五正坐在门口打瞌睡。听见脚步声，他一下子跳起来。
“林师傅回来了！基地长找你干嘛？”
林夜走进店里，拿起剪刀，继续修剪窗台上的野草。
“没什么，闲聊。”
“闲聊？”小五凑过来，“不可能吧，基地长那么忙的人，专门请你过去闲聊？”
林夜没理他，专注地修剪着草叶。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小五，这几天别乱跑，就在店里待着。”
小五一愣：“为什么？”
“可能要变天了。”
小五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一脸茫然。
林夜没有再解释，只是把剪下的枯叶收进一个小布袋里，系好袋口，放进角落的纸箱。
那个纸箱里，已经装满了大大小小的布袋，每一个都贴着标签。
他看了看窗外，远处的地平线上，似乎有一层淡淡的灰雾在弥漫。
末日第三百零八天。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最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