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儿抱着孩子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二十年前，我丈夫沈建明走的时候，也是这种气氛。
表面一团和气，底下暗流涌动。
那次我损失了八百万。
从此我再也不信表面的东西。
我走到宴会厅角落，拨通了一个电话。
“沈梧，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沈梧的声音：
“妈，我和佑佑已经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到。”
“好。”
我挂断电话，回到主桌。
赵明远走过来，笑着递给我一杯茶：
“妈，您辛苦了，喝杯茶。”
我接过茶杯，看着他的眼睛。
三年了，我看过这双眼睛无数次。
温柔、体贴、百依百顺。
可今天，我在那双眼睛底下，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是得意。
是那种“猎物终于到手”的得意。
我没说话，喝了口茶。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翻出什么浪来。
2
吉时已到。
司仪拿着话筒，满嘴吉祥话。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们沈家外孙的满月之喜！”
“按照咱们江浙沪的规矩，满月酒上要宣布孩子的姓名，上族谱！”
掌声雷动。
按照流程，该由赵明远这个当爹的来宣布。
我示意司仪把话筒递给赵明远。
赵明远接过话筒，站在台上。
他先是客套了几句，感谢这个感谢那个。
然后话锋一转。
“各位，我赵明远入赘沈家三年，一直感恩戴德。
岳母大人对我像亲儿子一样，我铭记在心。”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是，有一件事，我今天必须说清楚。”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我赵家三代单传，我父亲赵大勇、我爷爷赵铁柱，三代人只有一根独苗。
我入赘沈家时答应孩子随母姓，是形势所迫，不是我心甘情愿。”
台下瞬间安静了。
“今天，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我要说这个孩子，必须姓赵！”
他声音很大，宴会厅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吟秋猛地站起来，怀里的孩子被吓哭了。
“赵明远！你说什么？！”
赵明远没看她，目光直直盯着我。
“妈，对不住了。我赵家的血脉，不能流到别人家去。”
他话音刚落，赵大勇和刘翠花就冲上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