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最后一页，用最小的字号。正常人谁会把十几页的协议从头读到尾？”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
陈律师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
“你父母那边的信托账户我已经办好了。”
“你名下的存款、理财、股票，一共八百二十万，全部转入你父母设立的不可撤销信托。”
“法律上，这些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就算离婚协议出问题，这笔钱也动不了。”
“房产呢？”
“婚内两套房。一套是你婚前全款买的，属于你个人财产，不用分。”
“另一套是婚后买的，写你俩名字。如果附加条款生效，这套房子还是共同财产。”
“如果不生效，按照协议会判给他。但你放心，只要他敢再婚，这套房子你至少能拿回一半。”
我深吸一口气。
“好。就这么办。”
中午，赵明远打电话催我去民政局。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等在门口了。
西装革履，头发打了发胶，看起来比昨天精神多了。
“律师看完了？没问题吧？”
“看完了，没什么大问题。”
我把协议递给他：
“你再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他接过去，随手翻了翻。
第一页：财产分割。
他名下公司归他，我名下房产归他，婚后存款归他，我净身出户。
他看得很满意。
第二页：债务承担。
公司债务由他承担，与我无关。
他更满意了。
第三页到第十页，全是各种法律术语和财产清单。
他直接略过。
翻到最后一页，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扫了一眼，没仔细看，直接翻到最后签字页。
“没问题，签吧。”
他从兜里掏出笔，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签字的。
签的是结婚登记表。
那时候他握着我的手说：
“沈薇，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一辈子。
原来只有二十年。
我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很稳，一个哆嗦都没有。
赵明远把协议收好，搂着我的肩膀，声音温柔。
“老婆，委屈你了。等过了这阵子，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笑了笑。
“不用等。很快的。”
他没听懂。
3、
离婚证到手的那天晚上，赵明远破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