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盯着她紧抿的唇和颤抖的睫毛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从旁边的小冰柜里,拿出一小罐冰镇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果汁。他用吸管插好,递到她唇边。
“喝一点,凉的,能舒服些。”
向晚僵住。这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见到“正常”的、带味道的饮品。她渴望着喉咙的滋润和那一点甜味。
见她不动,周坤泰将吸管又往前送了送,几乎碰到她的嘴唇。
她极其缓慢地,**了吸管。冰凉的、带着果香的液体滑入干渴的喉咙,确实带来了一丝舒缓。
她小口地啜饮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周坤泰就这样举着果汁,看着她喝。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滚动的喉间,落在她因为吞咽而轻轻颤动的、被项圈锁住的脖颈,眸色渐深。
“这才对。”等她喝完,他放下罐子,用拇指擦去她唇角一点水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乖乖听话”
向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屈辱感再次涌上,混合着果汁残留的甜,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看穿了她的僵硬,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她一眼,便起身离开。
周坤泰每次来,停留的时间长短不一,似乎取决于他的心情和外面的事务。他从不在这里**,但有时会在深夜待上许久,只是沉默地处理一些平板电脑上的文件,仿佛把她这里当成了一个特殊的、绝对安静的书房角落。
向晚的身体,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恢复。
向晚的伤腿终于拆掉了厚重的固定支架,换上了更轻便的护具,被允许在搀扶下,极其短暂地、在床边的几步范围内“站立”和“行走”。
她的脚踝依然无力,小腿肌肉萎缩后更加纤细,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刺痛和颤抖,像初生的幼鹿。
这天下午,周坤泰再次到来。他看着她被护士搀扶着,完成那几步艰难的挪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护士离开后,他走到她面前。她正靠在床边,微微喘息,额上沁出细汗。
他伸出手,不是搀扶,而是用指尖,轻轻勾起她颈间项圈的链条,微微向上提了提,迫使她抬起头。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他的目光扫过她依然苍白但已不再死气沉沉的脸,掠过她因为虚弱和刚刚的活动而泛着淡粉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低垂的眼帘上。
“很快,你就可以尝试走得更远一点了。”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不过,仅限于这个房间。”
他松开链条,手指却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掠过锁骨,最后停在那枚金属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刻着他名字的凹痕。
“这个房间,就是你的全世界了,向晚。”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本能的战栗,
“等你真正习惯的那一天……”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温柔的**,“或许,我会考虑,给你一点……奖励。”
向晚的身体瞬间绷紧。奖励?什么“奖励”?
她没有问,只是更紧地抿住了唇。
周坤泰直起身,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不久,向晚终于能够靠着护具,在护士的严密看护下,从床边走到几步之外的简易卫生间,再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