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顾玄和言喻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一起看向上座之人。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早就听出屋外那人动静不对,可公子没动,他们也就跟着不动。
直到察觉到门外那人在试图推门,沈观澜才缓缓起身朝大门走去。
二人见状忙跟了上去。
姜晚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身子已经软到快要站不住,若不是有身前这道门撑着,她早就倒了下去。
“唔……”
紧紧咬住下唇咽下嘴边的**,然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力推门。
吱嘎。
房门应声打开。
她一时脱力向前扑了过去。本以为会摔个狗啃泥,没想到竟有人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稳住了。
一句谢谢差点脱口而出,下一秒立刻意识到不对。
有人?竟然有人!
谁?
姜晚蓦地抬头。身前是个男人,裹着上好的狐裘,脸色苍白。不过五官却生得极好,特别是那双眉眼,瞳仁漆黑,像浸在寒潭里,清亮……但也凉。
为什么是沈观澜?
沈家的病秧子,她的索命人。果然人倒霉喝水都会塞牙。
她怎么就偏偏跑到这人院儿里了……
娘啊,这地方可待不得。
姜晚拼着最后一点理智想要离开,可脚尚未移动,刚刚才压下去的燥热又卷土重来,手腕间传来的那点冰凉竟成了她的救赎。
好舒服。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体温可以这么舒适。
微微喘息,脚步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迷迷糊糊又往前踏出半步。
在此刻,在纯粹的**面前,她竟然连死都不怕了,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放纵,果然大黄丫头的本质就是纵欲,也是重欲。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她声音颤得厉害,“沈观澜……救我……”
“救救我,求你……”
沈观澜一怔,半晌嘴角微勾,缓缓低下头去,凑到人耳边,低声道:“好,我救你。”
姜晚面露喜色,一句谢谢尚未出口,人便倒了下去。
顾玄和言喻一脸诧异地盯着这一幕。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沈观澜施施然收回自己的手,任人歪倒在地。
“公子,这姜二姑娘是着了人的道吧。”半晌,顾玄才蹙眉说道:“可今日府上来的都是贵客,谁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谁知道呢。”他一脸漠然,只缓缓看向下方。
顾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姜晚左手虎口处有一道伤,看着很是吓人。
“这伤……是她自己弄的?”
听见这话,言喻往前走了两步,蹲到人身前,仔细看了看,说道:“从伤口来看,的确像是被她自己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伤。”
沈观澜收回视线,随口丢出一句,“簪子。”
言喻点点头,“看着像,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他见人已经往屋里走,赶紧起身追了上去,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她身中**,又突然出现在止园,若是被人发现,恐怕……”
“是啊,公子。”顾玄此时也反应过来,急道:“这该不会是有人设计,故意冲着您来的吧?不然,她怎么偏偏就来了止园。”
沈观澜脚步不停,抬步到桌边坐好,语气悠然,“放心,就算有人要害我,也不会设计到她身上。”
说罢便抬头看向一旁的护卫,问道:“二公子人呢?”
护卫回道:“二公子不胜酒力,宴席散后就回东院了。”
“那就把人送去东院。”
“是,属下这就去。”护卫沉声应下。
可对方不过刚转过身,他又将人叫住,“等等。”
顿了片刻,他闭了下眼,又睁开,还是改口道:“算了,把人丢进荷花池,别闹出人命。”
护卫一愣,不知道自家公子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但最终还是领命退下。
看着人带着姜晚离开,言喻转头看向上方,目露疑惑。
“想说什么?”沈观澜把玩着桌面的茶盏,开口问道。
言喻也没磨叽,直言道:“你为什么帮她?”
他太了解这人,绝不是什么良善的性子,要知道这完全不同的两道命令,对于那位姜二姑娘来说,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结局。
更何况,沈观澜虽从未说过,但他却能明显感觉到这人不喜欢姜晚,甚至有时会有莫名的杀意。
“言神医在说什么胡话,我家公子哪里是在帮她。这女人明明整日追着二公子跑,恨不得立马嫁进沈家,公子要是真的帮她,送她去东院儿才正好如她的意。”
眼见自家公子迟迟没有说话,顾玄立马帮人反驳了一通。哪知言喻并不理他,还是紧紧盯着人不放。
沈观澜无奈,只得随口回了一句,“她很暖。”
“什么?”
“她手上的温度很暖。”
言喻一顿,明白过来后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她中了**,自然浑身发烫。况且,这世上只要是个正常人体温都比你高。”
“可是这么冷的天把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扔进荷花池,算是救人吗?”顾玄不懂,“属下还是觉得这姜二姑娘肯定更想您把她送去二公子那儿。”
沈观澜却摇摇头,“她不想。”
“公子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顾玄就知道自己犯了傻,他也不是真的蠢笨,很快就明白过来。
姜晚并不是第一次到沈家,二公子的东院自然去过多次,若她真的想去找二公子,根本不会跑到止园。再加上,她还故意弄伤了自己的手,一看就是为了压住**的药效。
那公子将人扔进水里的确是在帮她,既保存了她姑娘家的名声,又可以解了**的药性。
不过,这肯定不是最好的方法。但很快顾玄又在心里哼哼两声,他家公子能出手帮她,已是这人天大的福气,她事后若敢找事,他定然不会放过。
更何况她还是太后的外甥女,本就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而就在这时,沈家后院已经闹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