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下室的梦想------------------------------------------：地下室的梦想，是江城老城区一栋**楼的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下水道反上来的臭气。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一张木板床，一个简易衣柜，还有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就是全部的家当。，挂在绳子上。他**着上身，走到墙角的一面镜子前。，瘦，很瘦。肋骨根根分明，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唯独那一双腿，线条流畅而紧实，肌肉虽然不像健美运动员那样夸张，却蕴**惊人的爆发力。。，翻开最新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数据：，雨。野球场对抗。落叶球成功率：3/5。：全场跑动无明显下降，但最后冲刺阶段左腿有轻微抽筋感。：对方后腰转身慢，重心偏高。。他没有系统，没有老爷爷，他有的只是这双眼睛，和这颗对足球近乎偏执的大脑。，他就发现自己看球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他看到的是无数条隐形的线。球员的位置、跑动的轨迹、草皮的湿度对球速的影响、风速的干扰……这一切在他眼中都会自动构建成一个静态的模型。，世界就会在他眼中慢下来。“静态专注”。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默披上一件外套，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住在隔壁的张大爷，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小默啊，刚煮的鸡蛋面，趁热吃。”张大爷笑呵呵地把碗递过来，“听说你今天去踢球了？赢了没？”
“赢了。”林默接过碗，低声道谢，“谢谢张伯。”
“赢了就好！别太累着，你那修车铺的活儿也不轻省。”张大爷叹了口气，“要是实在不行，就找个正经厂子进吧，踢球能当饭吃吗？”
林默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我会考虑的。”
关上门，他端着面碗，却没有立刻吃。
“踢球能当饭吃吗？”
这句话他听了无数遍。父母早逝，靠着修车铺微薄的收入和社区的补助长大，踢球对他来说，确实是一场豪赌。
但他停不下来。
那种足球撞击脚背的触感，那种皮球入网的瞬间，是他灰暗生活中唯一的光。
吃完面，林默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瓶喝空的矿泉水瓶。
他拿起一个空瓶子，灌满水，拧紧盖子。
这是他自己**的“负重腕力器”。
他坐在床边，开始做手腕力量训练。任意球不仅需要脚法，更需要极强的手腕力量来控制摆腿的幅度和脚踝的锁定。
一下，两下，三下……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的手机上。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提示。
林默放下矿泉水瓶，拿起手机。
发件人显示是“江城FC俱乐部”。
“林默先生，恭喜您通过初选。请于明日上午九点，前往江城FC青训基地参加乙级梯队试训。请携带个人装备及体检证明。”
林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个穿着雨衣的男人，真的给他发了邀请。
他看着短信，足足看了有一分钟。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漏风的窗户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明天，就是去职业俱乐部试训的日子。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也是无数人眼中的笑话。
“江城FC……”林默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那是家乡唯一的职业球队，虽然现在混迹于乙级联赛，半死不活，但对他来说，那就是圣殿。
他转身看向墙角那双缠着胶带的球鞋。
“明天，得换双鞋了。”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皱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大概有三百多块。这是他攒了半年的积蓄。
他数出两百块，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
明天，他要买一双新鞋。哪怕是最便宜的国产杂牌，只要合脚就行。
这一夜，林默睡得很沉。梦里没有霉味，没有雨水，只有伯纳乌球场那修剪得如地毯般完美的草皮，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