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鹅**的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带起细碎的水花，像一只欢快的小黄鹂。
而在苏府与将军府之间的长巷尽头，一道玄色身影早已伫立许久。
沈惊寒身着常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身姿挺拔如松，雨丝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清冷矜贵的气质。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目光穿过细密的雨帘，牢牢锁住那道轻快明媚的身影，漆黑的眸子里，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隐忍。
他已经这样默默跟着她，守着她，五年了。
五年前江南一别，他的心里，就住进了那个穿着浅粉衣裙，眼里满是澄澈善意，不怕他满身鲜血，执意救他的小姑娘。她蹲在破庙的草堆旁，一边给他换药，一边轻声说着江南的趣事，声音软软的，像一缕暖阳，照进他常年征战、布满冰霜的心底。
回京后，他知晓她随父回京，第一时间便将将军府迁到了苏府附近，只为能随时护她周全。
可他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不敢回应。
他是镇北将军，半生征战沙场，刀光剑影里打滚，身上背负着家国重任，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涌动，仇家遍布。他今日能安稳站在这里，明日便可能奔赴战场，生死难料。他给不了她一世安稳的陪伴，更怕自己的身份，会给她招来无妄之灾。
他怎能让这般明媚纯粹、不染尘埃的小姑娘，卷入他的凶险世界，跟着他担惊受怕。
所以，哪怕她一次次带着满心欢喜而来，他也只能狠下心，装作冷漠疏离，让管家收下她的心意，却从不肯亲自见她，不肯给她一丝一毫的回应。
每一次拒绝，都像是在自己心上划下一道伤口，可他别无选择。
唯有推开她，才能护她一世平安顺遂。
看着苏晚晴提着食盒站在将军府门口，踮着脚尖和管家说话，小脸上满是期待，沈惊寒的指尖紧紧攥起，指节泛白。他多想走出去，接过她手里的食盒，亲口对她说一句辛苦了，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般，寸步难行。
直到苏晚晴依依不舍地离开，那道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巷尽头，他才缓缓松开手，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痕。
管家捧着食盒回来，看着自家将军落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