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父不好当------------------------------------------。，为什么她重生一次，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躺平，结果还是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拽进了“内卷”的漩涡。，喊她“师父”的时候，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林若雪如约出现在自习室。。但苏糖说：“你要是不去，全校都会觉得你怕了江临。”。她只是不想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喊“师父”，显得她很老。。二十八岁，在高中生眼里，已经是阿姨的年纪了。，江临已经坐在老位置了。，光线好，桌上摊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他抬起头，喊了一声：“师父。”。“你能不能别这么喊？怎么喊？喊名字。林若雪。若雪。都行。别喊师父。”：“林师父。”
“……你故意的吧？”
江临嘴角微微上扬，没否认。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来。算了，不跟小孩一般见识。
“你说要我帮你讲一道题？”她问。
“嗯。”
江临把题集推过来，指了指其中一道题。
林若雪低头一看——
是一道物理竞赛题，关于电磁感应的。题干很长，图很复杂，看起来就不像正常人会做的题。
她看了三秒钟，然后把题集推回去。
“我不会。”
“你看都没看完。”
“我看完了。”林若雪说，“这道题要用到微积分，高考不考。你做它干嘛？”
江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怎么知道要用微积分？”
林若雪心说：因为我上辈子学过微积分。大学高数，虽然忘得差不多了，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但她不能这么说。
“猜的。”她说。
江临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把题集收起来，换了一本高考真题。
“那讲这道。”
林若雪看了一眼，是一道数学压轴题，导数与函数综合，难度不小，但高考范围内。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步。
“这里，先求导，找极值点。然后分类讨论，a大于0和a小于0两种情况。”
她一边写一边讲，语气随意，像是在跟同事讨论方案。
江临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句“为什么这里要分类讨论”，林若雪就再解释一遍。
讲了大概十五分钟，江临点了点头：“懂了。”
“真懂了？”
“嗯。”
“那你复述一遍。”
江临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笔，把整道题的解题步骤从头到尾写了一遍，每一步都有理有据，最后得出了正确答案。
林若雪看着他的答案，沉默了。
这哪是让她讲题？这明明是他已经会了，只是想找个理由让她来。
“你其实会做。”她说。
“嗯。”
“那你还让我讲？”
“我想看看你讲得怎么样。”
“……结果呢？”
“很好。”江临说，“比我们老师讲得清楚。”
林若雪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高兴的是，她确实讲得好。上辈子做了五年PPT，汇报了无数次，表达能力早就练出来了。
生气的是，她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套路了。
“江临。”
“嗯？”
“你是不是很闲？”
“不闲。”江临说，“但给你花时间，值得。”
林若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接不上话。
上辈子她听过很多好听的话。甲方说“方案很棒”，领导说“你很优秀”，同事说“你辛苦了”。
但没有一个人，像江临这样，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她决定把这句话归结为“高中生不懂事，瞎说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若雪和江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每天下午第二节课后，江临会准时出现在她教室门口。两个人一起去自习室，坐对面，各学各的。
偶尔林若雪做错了题，江临会递纸条。偶尔江临遇到难题，林若雪会讲几句。
他们很少闲聊。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但那种安静，不尴尬。
苏糖管这叫“学霸的恋爱方式”。
林若雪纠正她：“不是恋爱。是师徒。”
“你见过哪个师父和徒弟天天黏在一起的？”
“我们没黏在一起。我们只是坐同一个自习室。”
“同一个自习室，同一张桌子，每天同一个时间。”苏糖掰着手指头数，“这不叫黏叫什么？”
林若雪说不过他，只好转移话题：“你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苏糖立刻垮了脸：“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周后，发生了一件事，打破了这种平静。
那天下午，林若雪和江临照常在自习室。她做英语阅读理解，他在刷数学题。
忽然，自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生走进来，穿着隔壁班的校服，长发披肩，长得挺漂亮。
她径直走到江临面前，把一封信放在他桌上。
“江临同学，我喜欢你。请收下这封信。”
声音不大，但自习室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若雪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江临抬起头，看了那个女生一眼，然后把信推回去。
“不收。”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女生的眼眶红了：“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江临没回答。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林若雪。
那个眼神很淡，但林若雪读出了里面的意思——“你帮我解释一下。”
林若雪放下笔，对那个女生说：“同学，他在学习，不方便被打扰。信你可以放门口，走的时候拿走。”
女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我是他师父。”林若雪说，“师父管徒弟，天经地义。”
女生愣了一下，看了看林若雪，又看了看江临，最后“哼”了一声，转身跑了。
门被摔得“砰”一声响。
自习室恢复了安静。
林若雪重新拿起笔，继续做阅读理解。
过了一会儿，对面递过来一张纸条。
她打开一看：
“谢谢。”
林若雪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推回去：
“下次自己解决。我不想当挡箭牌。”
纸条又推回来了：
“你不是挡箭牌。你是师父。”
林若雪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师父。
这个词，从江临嘴里说出来，越来越顺了。
那天晚上，苏糖又给她看学校论坛。
帖子标题是：
劲爆江临当众拒绝班花！原因竟然是为了她！
下面配了一张图，是从自习室窗外**的。林若雪坐在江临对面，正在低头写字。照片拍得很糊，但能看出来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氛围。
评论区再次炸了：
“这个林若雪到底是谁啊？怎么又是她？”
“她是江临的师父！我听江临班上的同学说的！”
“师父？？？什么师父？？？”
“就是上次月考考了第二的那个！从387考到第二的那个！”
“**，那她确实牛。江临第一，她第二，她当江临的师父，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有问题。江临第一，她第二，应该是江临当师父才对吧？”
“你不懂，这叫反向操作。”
林若雪看完，把手机还给苏糖。
“习惯就好。”她说。
“你就不怕全校都知道你们的事？”
“我们没什么事。”林若雪说，“就是师父和徒弟。”
苏糖翻了个白眼：“你自欺欺人的功力，比你学习能力还强。”
又过了几天，月考的余波还没散去，新的风波又来了。
那天中午，林若雪和苏糖在食堂吃饭。
她打了两个菜，一碗米饭，吃得慢悠悠的。
忽然，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到她旁边。
林若雪转头一看，是个男生。长得阳光帅气，穿着篮球队的队服，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好，你是林若雪吧？”他说。
“是。你是？”
“陆晨。高三七班的。篮球队的。”
林若雪对他没什么印象。上辈子她不关心学校的风云人物，这辈子也不关心。
“有事吗？”她问。
“也没什么大事。”陆晨笑了笑，“就是想认识你。你上次月考考了第二，很厉害。”
“谢谢。”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林若雪想了想：“躺着。”
陆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真幽默。”
林若雪没说话，继续吃饭。
苏糖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嘴型在说：“他是不是在追你？”
林若雪回了一个眼神：“不知道，不关心。”
陆晨倒是自来熟，坐下来就开始聊天。说篮球队最近要打比赛，说学校新来的体育老师很帅，说他上次**物理没考好。
林若雪一边吃饭一边“嗯哦是吗”，敷衍得很明显。
但陆晨好像完全不在意，聊得热火朝天。
吃到一半，林若雪余光扫到食堂门口有个人。
江临。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面包，看着他们这边。
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林若雪莫名觉得那道目光有点沉。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然后她又觉得自己有病——她跟谁吃饭，关江临什么事？
她又不是他女朋友。
她是师父。
师父跟谁吃饭，徒弟管不着。
她稳住心神，继续吃饭。
但陆晨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林若雪，下次我请你喝奶茶。”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陆晨就走了。
苏糖立刻凑过来：“他绝对是在追你！”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长得好看，成绩又好，有人追不是很正常吗？”
林若雪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
但她不感兴趣。
上辈子没谈过恋爱，这辈子也不想谈。
第三条：不谈恋爱。
她翻开本子，把“不谈恋爱”四个字又描了一遍。
下午，自习室。
林若雪到的时候，江临已经在了。
她坐下来，拿出英语卷子开始做。
两个人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忽然，江临开口了：“中午那个男生是谁？”
林若雪笔尖一顿：“什么男生？”
“食堂。坐你旁边的那个。”
林若雪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看到了。
“不认识。好像是篮球队的，叫陆晨。”
“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若雪抬头看他：“你问这个干嘛？”
江临没说话，低头继续做题。
但林若雪注意到，他翻页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年级第一江临，该不会是在……吃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若雪掐灭了。
不可能。
她才十八岁（心理年龄二十八），他十八岁（实际年龄十八）。他们之间差着十岁的人生阅历，他怎么可能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而且她是他师父。
师父。
“江临。”她喊了一声。
“嗯？”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江临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若雪，表情很认真。
“不是吃醋。”他说。
林若雪松了一口气。
“是关心。”江临补了一句，“师父的私生活，徒弟有权过问。”
林若雪：“……”
她深吸一口气，把英语卷子翻到下一页。
“做你的题。”
“嗯。”
自习室又安静了。
但林若雪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