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年所有的粮草记录。”
苏清辞心头一紧：“调走了？那兵部还有备份吗？”
“备份？”沈砚苦笑了一下，“苏姑娘，你觉得能留得住吗？”
苏清辞攥紧了袖子。
所以那些被撕掉的页，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而那个人，有足够大的权力，大到可以调动兵部的档案，大到可以让一个副将的死变得无声无息。
“你为什么帮我？”苏清辞抬起头，看着沈砚。
沈砚把布匹放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很轻：“因为苏清远救过我的命。”
苏清辞愣住了。
“三年前，我在北境巡视，遇上了北狄的探子，是你兄长带着一队人马救了我。”沈砚说，“他替我挡了一箭，那一箭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我欠他一条命。他死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苏清辞的眼眶红了。
“可我现在能做的有限。”沈砚看着她，目光认真，“苏姑娘，你查可以，但一定要小心。丞相不是你能对付的，你手里要有足够的证据，否则不能轻举妄动。”
苏清辞点了点头，把那包安神茶收进袖中。
“谢谢你，沈大人。”
沈砚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来：“还有一件事——你身边那个同乡，柳若薇，她跟丞相府有来往。”
苏清辞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查过了，她入宫之前，曾在丞相府做过半年的账房先生。”沈砚说完这句话，提着布匹走了。
苏清辞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柳若薇。
她想起入宫第一天，柳若薇说“丞相大人会过问女官署的事”；想起周姑姑训斥她那天，柳若薇手上未干的墨迹；想起今天柳若薇无意中说漏嘴的“水落石出”。
原来如此。
苏清辞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她只是把那包安神茶收好，转身回到库房，继续整理布料。
日子还要过，路还要走。
晚上，苏清辞回到住处，泡了沈砚给的安神茶，喝了两口，觉得有些困倦，便早早躺下了。
半夜，她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有人在翻她的东西。
苏清辞没有动，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眯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照出一个纤细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