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听，先骂了句晦气。
婆婆却眼珠一转，立刻说：“去就去吧，反正明天街道和开发商也要到场，在那儿签更方便。”
我妈也忙点头：“是啊，让她看一眼，省得以后又闹。”
周承安沉默两秒，终于笑了。
“好。”
他答应得太快了。
因为他也一样笃定——
一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女人，就算真想翻，也翻不出天。
可惜，他错了。
老房子里，确实有东西。
而那东西，会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块石头。
12
外婆生前有个习惯。
重要东西，从不放银行，也不锁保险柜。
她总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时候我跟着她住，见过她把现金塞进米缸底下，把房本压在相框背后，还把一把钥匙藏进老式挂钟里。
三年前出事前，我曾听外婆无意间提过一句。
她说：“晚晚，老房子西墙那个旧钟，别让人扔了，里头有给你的底气。”
那时我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道后手。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行人去了老房子。
街道工作人员、开发商代表、律师、还有一个所谓的公证员，全都到了。
周承安安排得很全，显然是想趁今天一口气把所有手续做完。
我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陈旧的木头味。
那是我小时候最熟悉的味道。
可现在，屋里能搬走的东西几乎都被搬空了，只剩几件破旧家具，像被洗劫后的废墟。
我站在客厅中央，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婆婆在旁边催：“看也看了，赶紧签吧，大家都等着呢。”
我没理她，只慢慢走向西墙。
墙上那只老挂钟果然还在。
表盘已经停了，玻璃上全是灰。
我踮起脚，把钟摘下来，手指伸进背板缝隙里一摸，果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枚小钥匙。
我心脏猛地一跳。
李浩立刻凑过来：“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我把钥匙攥进手心，声音很轻：“外婆留给我的。”
婆婆翻了个白眼：“一个破钥匙能开金山啊？别磨蹭了。”
可我知道，这钥匙开不了金山。
它能开的，是外婆卧室那只一直没人动过的老樟木箱。
箱子在角落里落满了灰，锁眼早就生锈。
我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