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还行。”
“今天别拍高处了。”
林疏月扬眉。
“沈工，你刚才这句有点越界。”
沈听澜把药包放回包里。
“那换一句。高处今天封了，任何人都不能上。”
林疏月看他两秒，笑出声。
“公事公办？”
“嗯。”
“行，听公事的。”
那天下午，她拍了很多低处的东西。
旧座椅底下掉落的票根，墙角腐烂的木板，银幕背面缠着蜘蛛网的铁钩。沈听澜忙自己的测绘，偶尔路过她身边，放下一瓶水，或者把挡路的木架移开。
没有多余的话。
可是林疏月总能在抬头时，看见他在不远处。
不是盯着她。
只是确认她安全。
傍晚收工时，外面下起小雨。
雨很细，落在旧街石板路上，像一层薄薄的透明膜。林疏月站在电影院门口，低头翻照片。
沈听澜撑开一把黑伞。
“你车呢？”
“没开，打车。”
“这边下雨不好叫车。”
“我走到大路上。”
沈听澜把伞柄递过来。
“伞给你。”
“那你呢？”
“车在巷口。”
林疏月没有接。
“沈听澜，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雨丝落在他肩头，白衬衫很快洇出一点湿痕。
“误会什么？”
林疏月看着伞面滴落的水。
“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沈听澜安静地看着她。
雨声变得清晰。
巷口有人收摊，铁门拉下来，哗啦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听澜把伞往她那边递近一点。
“不是误会。”
林疏月的手指轻轻一动。
沈听澜却没有继续往前。
“但你不用回应。”
她抬眼。
他站在雨里，声音很稳。
“我只是告诉你。”
那一刻，林疏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见过太多种喜欢。
热烈的，急切的，占有的，带着条件的。有人说喜欢她的自由，却又希望她把自由收起来；有人说爱她的光，却要她只照向自己。
沈听澜的喜欢像这把伞。
递到她面前，但不强塞进她手里。
她可以接，也可以不接。
林疏月最终还是接了。
“我会还你。”
沈听澜低头笑了下。
“好。”
她撑着伞走进雨里。
走到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沈听澜还站在电影院门口，白衬衫被雨打湿，风吹起他的衣摆。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