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怕。你们没错。”
我抬头看她，嗓子哑得发痛：“他们为什么不听？”
女人叹气：“因为他们觉得泼水节是免罪牌。觉得你在这里，就该被泼。”
我盯着她：“那拒绝呢？”
女人看着我，眼神很沉：“拒绝在某些人眼里，是挑衅。”
那一刻，我脑子里像被重锤敲了一下。
我突然想起我以前遇到的很多事。
在酒局上推开一杯酒，被说“不给面子”。
在地铁里躲开一个贴得太近的男人，被说“矫情”。
在工作里拒绝无意义加班，被说“不合群”。
我一直以为自己在练“边界”。
可边界的存在，必须先被承认。
否则你摆得再多次手，也只是让他们更兴奋。
回到酒店，我洗了两个小时的澡。
热水冲在身上，皮肤还是疼。
镜子里我肩膀上有一条条红痕。
像被抽过。
唐梨坐在床边发呆。
她说：“照照，我们是不是不该来？”
我看着她。
我说：“不是我们不该来。”
“是他们不该这样。”
可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心里一点都不轻松。
因为我知道，明天他们还会这样。
后天也会。
只要有人觉得“节日民俗玩笑”可以盖过你的拒绝。
你就永远是可以被围猎的猎物。
第二天，我们想报警。
可我们连人都认不清。
那些人戴**、戴口罩，喷完就散。
我们也没有受伤到要去医院。
我们只有一身红痕，一肚子恶心。
这在很多人眼里不算事。
可我知道，它是事。
因为它让你以后每一次走进人群，都会先收缩。
会先想：我会不会又被当成玩具。
我把昨晚的经历写在朋友圈。
发出去十分钟，评论就来了。
有人说：“泼水节就是这样的啊，你别去就行。”
有人说：“你是不是太敏感？”
还有人说：“穿得清凉就别怪别人。”
我看着这些字，手指发冷。
原来围猎不止发生在街上。
围猎也发生在话语里。
他们用一句句“你别去你敏感你活该”，把责任从施暴者身上搬走。
搬到你身上。
这比水枪更疼。
我删掉了朋友圈。
我不想争。
我只想记住。
记住那一刻，我摆手，他们更兴奋。
记住那一刻，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