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陪了我六年。从大学宿舍到租房合住，从毕业答辩到找工作面试。每次我哭的时候，她都会递纸巾，然后说："有我在呢。"
我的手搭在车门扶手上，指甲一点一点地嵌进塑料缝隙。
到了泳池，前台小妹引我们去了VIP包间。
包间不大，二十来平方米，一个独立的小泳池，旁边是两张躺椅和一个茶几。墙上挂着液晶电视，放着无声的综艺节目。
"你先换衣服，我去拿点喝的。"周蕊扬了扬手，转身出了门。
我没换衣服。
我蹲在门边，把门开了一条缝，看着她沿走廊走到尽头的吧台。
吧台后面是个年轻男人，平头，黑T恤。周蕊趴在吧台上，和他说了句什么。男人低头从台面底下拿出两杯装好的果汁——一杯橙色，一杯**。
周蕊接过去的时候，男人又递了一个小东西过去。
很小。用两根手指捏着的那种。
周蕊接了，攥进掌心。
我看得清清楚楚。
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了三倍。太阳穴跳得我头皮发麻。但我没动。
她拎着两杯果汁走回来。我迅速退回包间里，坐到躺椅上，假装在看电视。
"来，芒果汁！这家鲜榨的超好喝。"她把**的杯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杯壁冰凉，表面凝着一层水珠。
"你喝的什么？"
"橙汁。"她咬着吸管*了一口，冲我眨眨眼，"快喝啊，不然冰化了就不好喝了。"
我笑了一下，举起杯子，把吸管凑到嘴边。
没喝。
嘴唇碰到吸管的一瞬间，我闻到了芒果甜味底下压着的另一种气息。极淡，几乎分辨不出来。
上一世我没闻到。那天我刚游完泳，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什么都分辨不了。
周蕊在旁边看着我。眼神飘了一下，又立刻收回来。
我把吸管含在嘴里，做出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了一次。果汁没进嘴，顺着吸管外壁流回了杯子里。
她转开了视线，拿起手机刷了两下。
我趁她不注意，把杯子放到躺椅另一侧，从运动臂包里摸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小密封瓶，倒了半瓶果汁进去，旋紧盖子，塞回臂包。
然后我等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我开始"犯困"。
先是频繁眨眼。然后揉太阳穴。然后打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