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死在那年冬

甩手上的水珠：
"各位婶子大娘，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被人看扁，越要活得扬眉吐气。所以拜托，继续说我坏话吧，我好有动力。"
我提起脸盆，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书信两分钱一封。想写表扬信夸自家儿子孝顺的，三分钱，保证街道办贴红榜。生意做不做随意。"
水房里鸦雀无声。
回到杂物间，门口窗台上多了个军用水壶。我拧开盖，里面是还温热的茶水，旁边压着张纸条：
"吵架费嗓子。——顾深"
我握着水壶，心头涌起说不清的暖意。

7
当天傍晚李婶就领着人上门了。
"晚妹子，这是隔壁楼张大娘，想给在乡下当兵的儿子写封信。"
张大娘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还没开口就先抹眼泪：
"苏老师，我、我想跟儿子说家里都好，别挂念。可我还想告诉他，他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我这心里头，堵得慌……不知咋说……"
我摊开信纸，钢笔漏墨了，笔尖全是黑糊糊的墨渍。
"用这个。"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
顾深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递着支通体漆黑的派克钢笔。笔杆光洁，带着岁月磨出的包浆。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笔杆还带着他掌心的体温，微微烫手。
我定下神，一笔一划写得极稳。写完，念给张大娘听，老**听得眼眶通红，死活要塞给我两个还热乎的红薯。
"钱要收，红薯给孩子拿着，算大娘疼年糕的。"
刚送走张大娘，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凑过来——厂里二流子刘麻子。
"苏晚，听说你啥都能写？"他压低声音，眼神闪烁，"帮我写封举报信，举报后勤处李主任。写成了，给你十块钱。"
十块钱，半个月工资。
我眼皮都没抬："不写。"
"嫌少？二十！"刘麻子凑近，一股烟酒味扑面而来。
我放下笔，冷冷看着他：
"我可不干这种事儿。你有证据，自己去保卫科说去。想让我当枪使？想都别想，滚！"
"你个离了婚的臭婆娘……"刘麻子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抢那支派克笔。
我突然笑了，把笔举起来：
"刘麻子，你确定要抢？这笔是顾连长的。"
刘麻子的手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