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奶茶；她穿衣服喜欢冷淡色系，我便收起衣柜里所有明艳的碎花裙；她说话轻声细语，我改掉了从小养成的大嗓门。

三年，我把江灵芝活成了林念棠。

我妈做肾移植手术那天，陆衍深让秘书打了一百万到我的账户。我去医院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手术室外面的灯亮了整整六个小时，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把陆衍深送的那条围巾攥出了褶皱。

我妈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还没退，迷迷糊糊拉着我的手问：“灵芝，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说：“老板借的。”

“老板？”我妈皱眉，“什么老板这么好，借你一百万？”

我没回答，只是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后来我妈出院，非要见陆衍深一面。我带她去了一趟陆家，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拘谨得像个小学生。陆衍深从楼上下来，穿了一身居家服，难得露出几分温和：“阿姨好。”

我妈局促地站起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谢谢陆总，谢谢您借钱给我们灵芝，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陆衍深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弯：“灵芝很能干，这是我应该的。”

那一刻我站在旁边，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但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地想——他看我的那个眼神，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是在看我，而不是在看林念棠？

直到某天深夜。

他应酬回来，头疼得厉害。我像往常一样给他煮醒酒汤，端到卧室。他靠在床头，伸手接过汤碗，忽然皱起眉。

“怎么了？”我问。

他看着碗，语气有些恍惚：“念棠不会煮这个。她嫌中药味难闻。”

我心里一沉。

他抬起头看我，目光像一把钝刀，慢慢把我剥开：“可你煮得很好。”

他喝了一口汤，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灵芝，有时候你比她还要像她。”

原来他都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是林念棠。

可他还是要我扮演她。因为我煮的汤，比他记忆里那个人煮得更好喝。

那一晚我在浴室里坐了很久，水龙头哗哗开着，盖住了我的哭声。

可第二天一早，我还是爬起来，给他做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