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物理老师红温了------------------------------------------，原本还在默默跟着老师的思路梳理公式，笔尖在草稿纸上写着受力分析，余光却先一步捕捉到那一幕。，跟前面的男生说话，看见她嘴角弯起，听见她轻轻的笑声，软乎乎的，平日里对着他讲题时才会露出的轻松模样，此刻却分给了旁人。，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连骨节都绷了起来，笔尖在草稿纸上狠狠顿了一下，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酸涩，又闷又堵，还裹着浓浓的委屈与莫名的火气，烧得他心口发慌。凭什么她跟别人说话可一以笑得那么轻松，明明刚才讲题时，她也是这样眼亮晶晶地对着他笑，怎么转眼就分给了别人？他明明才是离她最近的同桌，可此刻，她的注意力半分都没落在他身上，满脑子都是身旁少女说笑的模样，黑板上的受力分析、物理公式，全都成了模糊的影子，半行也看不进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前排同学都隐约感觉到后座传来的低气压，不敢轻易回头，只剩祁逾白死死盯着习题册，耳尖却绷得发红，那份藏在傲娇下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的物理老师“啪”地一声合上教案，锐利的目光直直扫过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打破了教室的安静：“最后排那两个，上课聊得挺开心啊？站起来！”，嘴角还扬着浅浅的笑，冷不丁被老师点名，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只受惊的小仓鼠，懵懵懂懂地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攥着桌沿站起身，头立刻低了下去，刘海遮住泛红的脸颊，手指紧张地**校服裙摆，连大气都不敢喘。，慢悠悠地转回身，吊儿郎当地站起来，身子还微微斜着，手肘随意搭在桌沿上，半点没有犯错的局促，甚至还冲黎琴玥挑了挑眉，带着点歉意的笑。，把课本重重摆在讲桌上，粉笔灰都震得抖了抖，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尖锐：“你们两个在底下讲什么呢？眉开眼笑的，要不要上来讲给全班同学听听？让大家也听听你们这‘重要’的话题。”，指尖把校服裙摆揪出深深的褶皱，小声嗫嚅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压根不敢抬头看老师，也不敢看身旁的祁逾白。她心里清楚，上课讲话本就是自己不对，更何况还是在冲刺中考的关键时期，物理本就是她的弱科，偏偏还走神分心，此刻又羞又窘，耳根都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了层浅红。，火气又盛了几分，皱着眉快步走到她课桌旁，指着她的练习册数落：“黎琴玥你成绩不差，偏偏物理拉分，悟性你也有就是管不住你那张嘴，碎得很！你们老班给你调座位，从第一排调到中间，又调到旁边，换到哪你都能跟周围同学讲上话，是不是？中考倒计时只剩九十多天了，你还在课堂上分心，想不想考重点高中了？你们老班还想要祁逾白祝你同桌好好辅导你呢，鼻尖微微发酸，心里也清楚，上课讲话被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周围同学转过来搭话，她都不好意思冷脸回绝，事后又懊恼自己不争气，此刻只能更用力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老师，我错了”，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前桌的男生忽然开口，语气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维护，身子微微侧着，目光落在黎琴玥身上，带着点刻意的保护：“老师，你别怪她，是我主动转过来找她讲话的，问她一道数学题，跟她没关系。”，物理老师瞬间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男生，声音都拔高了一度，震得教室安静了一瞬：“你一个男生，上课不好好听课，转头去找人家女生问问题？不知道课堂上要保持安静吗？问问题下课问！还有你，一点分寸都没有，不知道拒绝吗？”，又看看前桌男生一脸无所谓却主动揽责的样子，憋了半天，嘴角偷偷勾起一抹极浅的笑，肩膀微微抖了抖，没敢笑出声，却还是被***的物理老师抓了个正着。“还有你，黎琴玥，还笑！”老师猛地转头指向她，又气又无奈，几乎是扶着额头叹气，“刚开始接你们班的时候，我看你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不说话，以为是个乖巧听话的女生，心思都在学习上，结果呢？比谁都能讲，一上课就分心，物理本来就弱，还不抓紧时间听！”
黎琴玥立刻敛了笑，把头埋得更低，小幅度地摇了摇，小声认错：“老师我不笑了，再也不分心了，我会好好听物理课的。”
物理老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瞪了两人一眼，转身重新走上讲台：“都站着听一节课，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问题！再上课讲话，就直接叫你们老班过来，当着全班的面说！”
说完，老师便转身继续讲课，笔尖在黑板上写下密密麻麻的公式，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只有讲课声和写字声的安静，可黎琴玥站在座位旁，依旧紧张得手心冒汗，双腿微微发颤，站得有些发麻。
而全程坐在一旁的祁逾白，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却把所有动静都看在眼里，心底的醋意和火气，反倒比刚才更盛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指腹用力到泛出青白，看着身旁低着头、耳根通红的少女，又看向前面站得吊儿郎当的男生，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戾气。刚才男生主动揽责的模样，在他眼里格外刺眼，少女偷偷发笑的样子，更是让他心里酸溜溜的，堵得慌，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明明比那个男生更在意她，怕她上课听不懂物理，昨晚熬夜整理了整整三页物理易错点，折了角放在她的错题本里；怕她被老师批评，提前十分钟就坐在座位上等着，想提醒她认真听课，结果还是晚了一步。他傲娇惯了，拉不下脸去帮她辩解，只能硬生生憋着，连余光都不敢往她那边瞟，却又控制不住地偷偷留意她的动静，生怕她受委屈。
见她站得腿有点发麻，悄悄换了个脚站立，脚尖轻轻踮了踮，手指还在紧张地抠裙摆，一副委屈又局促的样子，祁逾白的心瞬间就软了，刚才的醋意消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挪了挪椅子，拉开一点距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压低了嗓音，语气依旧是惯有的别扭，没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藏不住的软，甚至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迁就：“站好，别乱动，被老师看见又要骂你，还会罚你抄公式。”
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责备，却裹着实实在在的关心，像春日里的风，轻轻拂过黎琴玥的心底。
黎琴玥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撞上他飞快移开的目光，他耳尖红红的，连脸颊都透着点浅红，明明自己还在吃醋，却还是忍不住关心她。她心里一暖，嘴角悄悄弯了弯，乖乖点了点头，站得笔直，不再乱动，目光落在黑板上的公式上，认真听起课来，连走神的念头都没再有过。
一节课站下来，黎琴玥腿都酸了，下课铃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她就轻轻**小腿，皱了皱小鼻子，一脸委屈地坐回座位，小声嘟囔着：“站得我腿都麻了，早知道就不跟他讲话了。”
祁逾白看着她委屈的小模样，别扭地从桌洞里拿出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轻轻推到她桌角，糖纸是浅粉色的，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是她喜欢的口味。他语气硬邦邦的，耳尖却红得彻底，不敢看她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课本：“喏，**，别委屈了。下次再上课跟别人讲话，我就不帮你讲题了，也不给你整理错题。”
说是威胁，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他才舍不得真的不帮她，只是想让她记住教训，好好听课。
黎琴玥拿起那颗水果糖，指尖摸了摸糖纸的纹路，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软声说：“我知道啦，以后再也不上课讲话了，上课就认真听你讲题，下课也只找你问问题。”
一句话，让祁逾白的耳尖红得更彻底，连脖颈都染了层浅红，心底的酸涩尽数散去，只剩下甜甜的暖意，连周遭初三冲刺的紧张氛围，都被这少年少女间藏不住的小偏袒，揉成了独属于青春暗恋的甜涩温柔。
他轻轻“嗯”了一声，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她面前，纸上是他工整的字迹，写着物理易错点：“这是昨晚整理的，你拿着，周末背一背，下次模考物理至少提十分。”
黎琴玥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暖烘烘的，拿起纸小心翼翼放进书包，抬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好，我一定好好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