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年前更好。臣入燕以来，走了一千里路，看到的是广袤的良田无人耕种，是繁华的城池道路泥泞，是民间的书籍贵如黄金。北燕能打赢战争，但还没有学会建设。”
林骁说完这番话，整个正堂安静得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萧承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赵瑱，”他缓缓开口，不再叫“大梁三皇子”，而是直呼其名，“你有没有想过，朕今天来这里，可以直接把你抓起来，严刑拷问出水泥和活字的秘密，然后把你杀了。你是大梁送来的人质，朕杀你，大梁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骁迎上他的目光：“陛下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杀了臣，陛下得到的只是一个水泥配方和一套活字技术。但留着臣，陛下得到的是一个能不断拿出新东西的人。”
萧承烈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韩岳的手心全是汗，久到烛火跳了三跳。然后，这位北燕的皇帝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正堂里回荡，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有意思，”萧承烈站起身，“真有意思。大梁那帮蠢货，把一个能生出金蛋的人当成弃子扔到朕这里来。”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林骁一眼，“明天，朕会派人来接你。以后你不用住在这个破院子里了。”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话，语气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赵瑱，你最好让朕一直觉得你有趣。”
萧承烈走后，韩岳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一样跌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林骁也长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一关，勉强过了。
但下一关，更难。
第二天一早，一辆四驾马车果然停在了荒宅门口。来接林骁的，是萧承烈身边的内侍总管高德全，一个面白无须、笑容可掬的老太监。他把林骁一行人接到了上京内城东侧的一座三进宅院，紧挨着皇城根，规格比照北燕的郡王府邸。院子里花木扶疏，正堂宽敞明亮，书房里甚至已经备好了上等的笔墨纸砚和满满一架书。
“陛下说了，